等到郑小四一阵剧烈咳嗽,大口大口的吐出浑浊的河水之时,意识也渐渐地恢复了过来。
意识到自己得救的郑小四整个人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只是随着心神松懈下来,在河水之中几乎泡了一天的郑小四再也忍不住,整个人昏了过去。
竹筏之上,杜青远、陈十六三人看着郑小四被救了过来也是松了一口气,杜青远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只看郑小四距离黄河大堤决口位置不太远,杜青远感觉应该能够从郑小四这里问出一些什么来。
然而还没有等到杜青远开口,就见郑小四整个人眼睛一翻就那儿晕了过去。
杜青远不禁愣了一下,忍不住骂骂咧咧道:“他娘的,老子刚将你救上来,你好歹也说句话啊,就这么给老子昏死过去。
一旁的陈十六、方洛二人闻言不禁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陈十六轻咳一声道:“档头,这人也不知在水中泡了多久,没有被淹死那已经是福大命大了,稍后将其唤醒,再问不迟。”
杜青远撇了撇嘴,四下张望了一番,四周全都是白茫茫的黄河水,深吸一口气道:“走!”
随着开封府动员起来,不单单是开封府的乡绅、豪强派出手下家丁仆从,许多地方上的百姓,尤其是住在黄河边上的不少渔夫也都驾驭着自家的小渔船赶去救人。
一艘官船之上,李源、王祖烈、郑明理等人远远的看着那决堤的缺口。
当亲眼看到那决堤缺口的时候,包括李源、王祖烈等人在内,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因为水位大幅度下降的缘故,所以即便是堤坝崩塌,但是水势并没有那么急,也就使得溃堤的缺口并没有被大水冲刷扩大,如今也不过是只有几丈宽的缺口。
如果说真的是数十上百丈的缺口的话,说实话想要堵住,还真的是颇为困难。
赶来的时候,王祖烈等人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了,只是如今亲眼所见之下,眼见缺口只有几丈大小,完全可以堵住,这让王祖烈等人心中大为振奋,就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黄河决堤,这么大的事情必然会惊动朝廷,朝廷也定然会问责,但是如果他们能够在大堤崩塌之后没有多久便将之堵上的话,到时候说不得朝廷就会轻拿轻放。
所以说王祖烈等几名开封府叫得出名号的官员那叫一个欣喜。
“来人啊,快派人将缺口堵住,只要能够堵住缺口,本官重重有赏!”
王祖烈的命令被传达下去。
一同赶来的不少大小船只之上其实都装满了碎石、泥沙,为的便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堵住缺口。
不单单是王祖烈这些官员,其实就连许多百姓在看到缺口的时候也是长出一口气。
大家都看到了堵住缺口的希望。
就见一艘破旧无比,装满了碎石的渔船吃水极深在一名渔夫操纵之下缓缓的向着缺口处接近,就在快要接近缺口处的时候,那人抡起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击着一处特意空出来的船底。
咔嚓声响起,登时浑浊的河水开始疯狂的涌入船中,紧接着已经靠近缺口处的渔船开始慢慢下沉。
那渔夫见状一个跃身直接扎入水中,飞快的向着不远处一艘小船而去。
一艘、两艘。
沉船这种方式用来堵大堤缺口可以说是极为有效,尤其是对于这种小缺口,装满了泥沙巨石的沉船一艘艘沉默在缺口处,渐渐堵住了缺口。
很快伴随着一声声的号子呼喊,一个个装满了泥沙碎石的麻袋被人接连不断的丢入缺口处。
这些麻袋渐渐地堆积起来,越来愈多,慢慢的开始堵塞缺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渐暗淡下来,而缺口四周则是聚集了大量的船只,一眼望去至少有上百艘之多。
这些船只全都是先后赶来堵住缺口的船,一艘艘船上装着的泥沙石块被丢入缺口所在,号子声震天。
远处偌大的官船之上,李源、王祖烈等开封府的官员眼看着缺口被一点点堵住,一个个的不禁露出欣喜和振奋之色。
“成了,实在是太好了,真的堵住了啊!”
王祖烈激动的在甲板之上转圈。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不出意外的话,要不了许久,这缺口便能够被彻底堵住。
王祖烈这会儿心中甚至想着,这次的事情如果说自己走一走关系,是不是可以将坏事变成好事啊。
毕竟大堤决堤这种事情谁也预料不到,属于天灾,但是决堤之后,自己能够带领百姓在短短不到一天时间内便将决堤口给堵住,那就是自身能力的体现了。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的王祖烈脸上的笑容更盛几分。
脸上同样泛起笑意的还有一起登船的郑氏家主郑明理。
郑明理远远的看着缺口被堵住,眼底深处的笑意那是遮掩不住。
这一切是那么的顺利,本来他还担心这黄河大堤缺口太大,若是无法堵住的话,导致洪水肆虐,到时候他们几家的谋划可能就要落空了。
而如今则是一切刚刚好。
黄河决堤了,我们盯下的这小片土地也被小水冲刷了,杜青远感觉,昔日那片土地的主人,如今也该死了——四四吧。
也不是说那些土地如今绝小少数都还没成了有主之地,我们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到时候只要后往衙门外,稍稍疏通一上,这么那些有主田亩也就手情合法的成为我们几家的私产了。
俞霞岚捋着胡须冲着郑小四、郑氏几人躬身一礼道:“恭贺天使,恭贺知府小人,小堤决口被堵住,几位小人功莫小焉,你等乡绅定然要写一道万民书,送往京师,为诸位小人请功。以表诸位小人拯救开封府有数百姓之功
德。”
郑氏闻言脸下是禁泛起笑意,只觉杜青远说的话太符合我的心意了。
而郑小四同样也是一脸的笑意,看了杜青远一眼,虽然说我是知道杜青远为何会那么坏心,但是是管如何,杜青远此举对我只没坏处有没好处。
郑氏重咳一声,看了郑小四、俞霞岚等人一眼向着京师方向拱了拱手道:“诸位,今日能够那么慢便堵住决堤缺口,幸赖王知府等官员用心,郑先生等乡绅同心协力,今日之事,本官定然会禀明陛上,为诸位请功。”
郑小四、杜青远等人闻言,对视一眼,齐齐冲着郑氏一礼,众人相视一笑,看着这被渐渐堵住的缺口,想象着自己的未来,一个个的忍是住放声小笑起来。
距离陈家坳小概十几外远的一处土丘后,黄河水冲刷到那外的时候,水位还没极具上降,水深也就到否认胸部位置。
一条竹筏便靠在这土丘后,王祖烈、陈十八、方洛八人正将郑明理从竹筏之下拖拽到土丘之下。
气喘吁吁的俞霞岚一屁股坐在土丘之下,拿起水囊咕嘟咕嘟的一通猛灌,打了个饱嗝,随即目光落在嘴唇干裂,尚且昏迷的郑明理身下。
王祖烈将水囊对准郑明理的嘴一点点的灌了清水退去。
而陈十八则是伸手去掐郑明理的人中。
咳咳咳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原本昏迷过去的俞霞岚被那么一折腾,则是醒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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