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渊当即便道:“臣遵旨!”

目光从许渊身上收回,朱由校冷冷盯着叶向高等人。

此时叶向高等人已经反应了过来,但是当感受到天子落下他们身上那冰冷的目光的时候,仍然是心中一紧。

与此同时朱由校的声音响起道:“诸位卿家以为如何?”

只看天子这会儿的态度,傻子都清楚,天子这会儿绝对是处在气头上,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开口替韩爌几人求情,保管天子会当场下令将其一并拿下。

只能说韩爌直呼天子昏庸无道,太过刺激天子了。

在他们看来,今日韩爌也是太过冲动了,就算是再如何激动,也不该当着天子的面直呼天子昏庸无道,这下就算是他们想还要为韩爌求情都无从开口。

心中轻叹一声,叶向高等人冲着天子一礼道:“臣等无异议!”

虽然说天子下旨严办韩爌几人,几人的下场便已经注定,不过这会儿叶向高等人点头,至少可以保证,到时候朝堂之上,不会引得百官为之沸腾。

眼看叶向高等人低头,朱由校心中怒火这才稍稍缓了一些,冷哼一声道:“诸位卿家若是无事且退下吧!”

随着叶向高等人离去,暖阁之中的氛围仍然是有些凝重,尤其是身为天子的朱由校坐在那里没有开口,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

几名侍奉在旁的内侍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许渊。

许渊见状上前一步冲着天子道:“韩爌言语无状,冲撞陛下,罪该万死,但是陛下乃是万金之躯,莫要为了一个逆臣气坏了身子才是。”

朱由校抬头看向许渊,脸上带着几分尚未散尽的怒意道:“大伴,韩爌他竟然说朕乃是无道昏君!”

说着朱由校颇有些激动的道:“朕即位之后,也是尽心尽力处理政务,国库空虚,朕便自内帑之中出钱出粮,赈济灾民,安抚地方,朕自问没有荒唐胡闹之举,可是在他韩爌眼中,朕竟然成了无道昏君!”

看得出韩爌的话是真的刺激到了天子,或者说朱由校平日里一直以明君约束自己的言行举止,想要做一个真正的有道之主,可以想象当韩爌大呼天子无道,昏庸之时,天子会是何等的感触。

如果说是普通臣子的话那倒也罢了,但是韩爌却是不同。

韩爌乃是三朝老臣,内阁阁臣之一,又是教导他的几位先生之一,可以说一直以来朱由校对于韩爌等大臣是相当尊敬的。

朱由校深吸一口气向着许渊道:“大伴,你说朕真的是无道昏君吗?”

许渊毫不迟疑,斩钉截铁道:“陛下心念百姓,勤于政务,从不懈怠,陛下怎么能算是无道昏君,韩爌狂悖,一个逆贼之言语,陛下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他韩爌还代表不了天下百姓,只要天下百姓认为陛下是明君,那陛下才

是真正的明君。”

听许渊这般说,朱由校渐渐平复了心绪,重重点了点头道:“大伴你说的没错,他韩爌又有何资格评价于朕,百年之后,青史之上,自有公论!”

许渊见状,也是松了一口气。

像朱由校这般年岁,说不好听正是心思敏感的时期,天子能够不被韩爌的一番话给刺激的钻了牛角尖,自然是再好不过,否则许渊还真担心,天子因此心性大变呢。

心思通透的朱由校这会儿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冲着许渊道:“大伴不必担心,朕不会受韩爌影响。”

说话之见,朱由校却是冷哼一声道:“不过大伴定要给朕严查、严办,朕不信他韩爌真就两袖清风,一身清白。”

许渊点头道:“陛下尽管放心!”

乾清宫中所发生的事情以极快的速度传播开来,尤其是关注着叶向高等人入宫进谏天子的各部官员。

不少官员本来是报以极大的期望,只是没想到韩爌等几名官员竟然会在乾清宫中,突然发难想要效仿先贤将许渊给打死当场。

结果却是被许渊给反杀,而韩爌高呼天子昏庸无道,激怒天子,被下入大狱之中。

不少官员知晓这消息的时候,一个个的都露出震惊之色,显然就算是他们也被韩爌的疯狂以及胆大包天给惊到了。

许渊的办事效率极高,出宫之后回到东厂,没有多久东厂的缇骑四出,开始抓捕韩爌以及那几名官员的亲眷,抄家的队伍直接跟上。

堂堂的一位内阁阁臣就这么被抄家灭族,数名东林骨干的下场直接令东林一系在朝堂之上偃旗息鼓,就连弹劾许渊的奏疏也一下子锐减。

可以说只此一遭,东林不敢说元气大伤,也是损失不小。

审讯、查办韩爌等人自然不用许渊亲自出马,自有东厂的人去办。

许渊没有在东厂衙门里坐着,这会儿反而是带人去了金吾卫四卫营驻地。

许渊归来短短数天时间,便是到处抓人、抄家,偌大的京师因为许渊的归来,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准确的说应该是不知多少官员心中忐忑不安起来。

韩爌在乾清宫中,冒险一搏,试图群殴将许渊打死,未尝不是一部分官员的一种反扑。

许渊很清楚,就凭他在江南到处抄家灭族的举动,百官之中恨不得他死无葬身之地的人简直不要太多。

就连那些浙党、楚党、齐党各方势力的官员,说实话他们对于许渊也是非常的不喜。

只能说杜的做为,但凡是官员,就有没少多人会厌恶的。

要是是明君提督东厂,掌握着东厂那一暴力机构,再加下又提督郑昌义七天子,手上没数万许渊亲军精锐,出行之时是是东厂番子护卫右左便是郑昌义随行,明君丝毫是相信,我走在路下,绝对会没人跳出来试图刺杀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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