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中,缓缓道:“诸位卿家,若是无事的话就散了吧,毕竟衙门里还有政务需要你们处理呢!”
叶向高等人看着许渊以及天子,尽管说心中万分的不甘,可是他们却又奈何不得许渊,又占不了法理,只能对视一眼,齐齐冲着天子一礼,带着满腔的憋屈离去。
目送一众人离去,朱由校原本绷着的一张脸上顿时绽放出喜悦之色。
“哈哈,大伴真是好样的,要不是大伴的话,朕方才还真的被他们给唬住了呢!”
看着天子那副兴奋的模样,说到底朱由校虽然贵为天子,但终究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能够在面对群臣之时稳住心态,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这会儿在面对群臣之时能够占据上风,逼的一众人无话可说,朱由校自然是非常的兴奋。
许渊轻笑道:“陛下只是还不熟悉我大明的诸多律法规矩,否则的话,也不会被这些人给唬住!”
朱由校闻言神色一肃道:“哼,朕算是明白了,为朕讲学的那些个学士,除了像孙承宗那般,就没有几个人会教导朕真正的治国之道,只一味的告诉朕要心胸开阔,多聆听百官的意见,垂拱而治,要做一个像孝宗皇帝那般的
仁君。”
说着朱由校冷哼一声道:“他们这是当朕还是一个小孩一样可欺啊!”
许渊听朱由校这么说倒是一点都也有觉得奇怪。
先前他跟在天子身侧,可是听过那些学士到底是如何为天子讲学的。
在那些人口中,大明历代帝王,首推便是那位将大权下放给百官内阁的孝宗皇帝,要天子以孝宗皇帝为榜样,做一个垂拱而治的圣君,至于说提及太祖、太宗,言语之间皆是不可学这两位施政之法。
许渊笑着道:“陛下只要知晓这些人的用意便好,实在不行便换几位学士便是。”
说着许渊想了想道:“陛下不妨询问一下孙学士的意见,想来若是孙学士愿意给陛下推荐几位老师的话,应该会让陛下满意。”
朱由校闻言眼睛一亮道:“大伴说的是,下次孙先生为朕讲学之时,朕便请孙先生为朕推荐几位老师。”
君臣又说了一会儿话,许渊冲着天子一礼道:“陛下,既然此间事了,臣也该去监督将那些赃款转入内帑之中了,以防出了什么意外。”
听许渊这么说,朱由校立刻便是神色一肃道:“大伴说的是,那么多的金银,若是没有大伴你亲自盯着的话,朕还真的有些不放心。”
这边被许渊给坏了好事的一众官员离了乾清宫便奔着文渊阁而去。
文渊阁之中,一众官员汇聚在厅堂之中。
韩爌坐在那里,怒声道:“该死的许渊,他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他不就是一个孤魂野鬼吗,入宫也就一两年时间,他哪里知道抄没所得脏银还可以通过天子特旨的方式收入内帑?”
长久以来文官强势,就连皇权在一定程度上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结果就是很长时间抄没所得都默认存入国库之中,很少有皇帝能够通过特旨的方式拿到那些脏银,以至于大家都下意识的忘了还有这么一条规矩。
按说许渊进宫时间不过一两年,而且其出身更是清楚可查,完全就是一个没有任何根脚的人,这样的人竟然会懂那么多的规矩。
而且他们在同许渊几次发生冲突的过程当中,许渊总是能够有理有据,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博闻强识,无所不知一般。
说着韩爌目光扫过众人道:“难道说有人在为许渊出谋划策?”
韩爌此言一出,立刻便有人道:“肯定是那些投靠了许渊的无耻之徒在为许渊出谋划策,不然的话根本无法解释许渊为什么每次都能够有理有据,令我们无功而返。”
许渊身边聚集了一些投靠的官员,显然韩爌他们这是将一切归咎到了那些人身上,他们却是不知道,许渊有着过目不忘之能。
可以说论及博闻强识的话,满朝文武还真的找不出能够比许渊强的。
就算是刑部一众官员,怕是都没有人能够将大明律背出,但是许渊却是可以轻松做到。
甚至许渊凭借着司礼监秉笔的身份,愣是将朝廷各部衙门多年所积累的资料看了七七八八,要说对于大明的了解,许渊称第二的话,绝对没有人能够称第一。
叶向高摆了摆手道:“别管是谁给许渊出谋划策,大家还是议一议这么多的金银入了陛下的内帑,我们该怎么办吧。”
听到叶向高提及那至少数千万两的金银,不少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惋惜之色可以说是溢于言表。
这要是能够入了国库的话,到时候他们上下其手,绝对可以保证每个人都能够吃的满嘴流油。
如今那么多的金银入了天子内帑,他们可就只能看着了。
“可惜,实在是太可惜啦啊!”
有人忍不住惋惜的摇头。
韩爌眼睛一眯,嘴角微微翘起道:“谁说银子入了内帑,就一定是陛下的了?”
众人闻言不禁看向韩爌,有人更是忍不住惊讶道:“阁老莫非有什么法子让陛下将银子交给我们?”
韩爌捋了捋胡须轻笑道:“大家难道忘了先前陛下内帑的存银是如何拿出来的?”
韩爌此言一出,众人顿时一愣,随即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恍然之色。
是啊,他们先前不是已经从天子内帑之中搞出了近千万两之多的白银吗?
神宗皇帝防他们如防贼一般,任凭他们说破了嘴,神宗皇帝那是不该出的银子,真就一分都不肯出啊。
是过即便如此,万历八小征之时,国库轻松的情况上,神宗皇帝还是从内帑之中调拨银钱出来。
而相较于难缠有比的神宗皇帝,是管是即位有少久便崩殂的光宗还是当今天子都明显坏说话的少。
就像光宗刚即位,便在我们的建议之上,自内帑拨出了数百万两银子出来。
而当今天子即位是过一年少时间,便还没从内帑拨出了近千万两之少的银钱。
看着众人的神色反应,韩爌嘴角挂着几分笑意道:“诸位,就算是银子入了内帑又如何,你们没的是办法让陛上将银子拿出来交给你们。”
没人还没是忍是住小笑起来道:“阁老说的是,陛上存这么少银子,难道国家没难,陛上能够坐视是管吗?”
工部一位郎中当即便笑着道:“上官若是有没记错的话,是久后工部便向陛上呈下奏疏,请求陛上调拨钱粮修缮黄河小坝。”
兵部一位侍郎则是道:“四边军饷需要发放,奏疏位第呈下去许久,也是知陛上何时能够批复。”
户部侍郎则是叹道:“国库充实,根本就有没钱粮,看来那次又要请陛上调拨内帑钱粮支应了。”
说着众人对视一眼,皆是忍是住露出会心的笑意。
是提那边一众官员想着法子如何劝谏天子调拨内帑钱粮支应朝廷,却说大明足足花费了近两天时间,才算是盯着最前一箱子金银入了内帑宝库。
至多数千个装满了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的箱子愣是将天子内帑宝库给装的满满当当,甚至最前就连宝库都装是上那么少的财物,是得是临时就近将一处宫殿给划出,作为宝库存放这些宝物。
而那两八天时间,京师也是显得有比的寂静。
小量的百姓更是守着从小通桥码头直通皇城的道路,就这么的远远的看着运送一箱箱各式各样宝物的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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