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魏公,不好了!”
魏忠贤看了二人一眼道:“出了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连复设矿监、税监这么大的事儿都没伤到他分毫,魏忠贤这会儿那是自信满满,不信还有什么事能够让他动容的。
王体乾看着魏忠贤脸上带着几分忧色道:“魏公,刚才咱们得人传来消息,说是叶向高、韩等人说......说......”
王体乾一副犹犹豫豫不敢往下说的模样,魏忠贤见状不禁冷哼一声道:“犹犹豫豫的,叶向高、韩爌他们说了什么!”
王体乾一咬牙道:“叶向高他们说恢复矿监、税监这件事情应该交由许渊去办理,而魏公你绝对做不好这件事情。他们要向天子上书,奏请天子,将此事交给许渊办理......”
啪的一声!
魏忠贤顿时面色一变,猛地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之上,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消失不见。
就见魏忠贤阴沉着一张脸,咬牙切齿道:“一群老不死的,他们懂什么,咱家哪里比他许渊差了,凭什么他们就说许渊一定能够比咱家做的好。”
也难怪魏忠贤反应这么大了。
实在是许渊真正的让他感受到了威胁。
魏忠贤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说他哪里不如许渊。
尤其是现在叶向高、韩等人竟然还想要向天子上书,将恢复矿监、税监这种事情交给许渊去做,这是多么的瞧不起他魏忠贤啊。
如果说真让这些人说动了天子,将这件事交给许渊去做的话,那他魏忠贤还有什么颜面见人。
如今谁不知道恢复矿监、税监这件事情是他主动向天子建议的,天子也将这件事情交给了他去办,可是如果突然之间换成许渊去做这件事情,外人若是知晓,又将怎么看待他魏忠贤。
“气煞咱家了!"
魏忠贤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李永贞见状轻咳一声道:“魏公,您息怒,这定然是那些老东西的挑拨离间,他们这是想要挑拨您和许渊之间的关系啊!据说许渊当时就在场,直言他不会抢夺魏公您的功劳。'
魏忠贤深吸一口气,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了一些,冷哼一声道:“算他许渊识相,否则的话,咱家定要他好看!”
说着魏忠贤眼睛一眯道:“这些人先前竟然在陛下面前进言说咱家祸国殃民,要将咱家千刀万剐,咱家可没招他们惹他们啊,竟然对咱家如此痛恨,既然他们说咱家祸国殃民了,那咱家就不能白背了这黑锅。
许渊被人传做杀人狂魔,但是许渊也不算白背,他毕竟真的杀了不少人。
可他魏忠贤是真的没有干什么祸国殃民的事儿啊。
满脸怒容的魏忠贤冲着李永贞道:“永贞,你立刻给田尔耕、许显纯他们去信,让他们将锦衣卫给动起来,跟咱家去查叶向高、韩、刘一燥他们的把柄,咱家绝不让他们好过!”
李永贞眼中闪过兴奋之色道:“魏公放心,我这就去给田尔耕、许显纯他们传讯!”
说着魏忠贤又道:“派人盯着许渊,看看他是否与韩爌、叶向高他们有没有什么联系。”
王体乾、李永贞听了不禁一愣。
许渊与叶向高、韩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说势如水火也不差了吧,双方之间私下里能有什么联系。
魏忠贤见状冷哼道:“谁知道许渊会不会真的想要借叶向高他们的手将恢复矿监、税监这件事从本公手中抢过去啊。”
如今魏忠贤可是将那些矿监、税监视作自己的手下,他绝不许任何人抢了他的风头。
王体乾、李永贞闻言应了一声。
这边许渊带人押着曹建、黄启立回了东厂,将二人交给东厂番子带下去审问。
虽然说借着东厂,锦衣卫的消息渠道,他能够掌握两家一定的消息。
但是所能够掌握到的消息几乎都是明面上稍加用心就能够收集到的消息,真正属于曹氏、黄氏的内部隐秘,锦衣卫、东厂要是不抓了曹氏、黄氏的人去审也不可能知道。
当然了,许渊之所以能够清楚的知晓曹建与其伯父之间的信函内容,恰巧是因为,曹建到底书童前不久被东厂子发展成了眼线。
正常情况下,东厂虽然说有着自己的情报来源,但是更大部分还是依赖于锦衣卫。
毕竟锦衣卫自开国之初便扎根于大明,锦衣卫的暗探、坐桩可谓是遍布天下,消息来源极为广泛。
但是许渊对锦衣卫始终抱着几分警惕的态度。
除非是有朝一日他能够掌控锦衣卫,将锦衣卫也如金吾卫一般进行一场自上而下的大清洗,否则的话,相较于人员更为精简,更容易掌控的东厂,许渊还是更信任东厂一些。
既然锦衣卫不能够让许渊完全信任,那么许渊自然也就要建立属于自己的情报系统。
而东厂自然就是最佳的选择。
本身东厂这么多年,在独立于锦衣卫之外,同样有着自己的情报系统。
只不过是在情报方面无法同锦衣卫相比罢了。
毕竟锦衣卫扎根大明多年,谁也不知道到底布下了多少眼线。
不过许渊却是舍得砸钱啊!
他如今最不缺的就是银钱,抄没而来的大量田亩、商铺、矿山,这些可一点不比那些金银价值小,尤其是能够源源不断的产生收益。
这就使得许渊有足够的底气往情报方面砸银子。
收养孤儿、培养死士、收买眼线,只要能够用银子解决的问题,对于东厂来说那都不是问题。
尽管许渊才接掌东厂没有多久,但是在许渊倾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的情况下,东厂的情报系统正以惊人的速度膨胀、蔓延着。
而关于曹建与其伯父相互之间通信的内容便是这段时间东厂倾注大量人力物力的成果之一。
许渊在东厂之中专门设立了一个情报收集、汇总、分析的部门,由许二虎亲自负责。
正在这会儿,褚宪章快步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份密函。
“督主,直殿监掌印太监,陈琦命人送来的加急情报!”
说着褚宪章将蜡封的密函呈给许渊。
许渊扫了一眼,接过密函拆开,看过密函内容,许渊不禁笑着摇了摇头道:“咱们这位魏公还真是心胸狭隘,受不得一点挑拨啊。”
说着许渊将密函递给了褚宪章。
褚宪章闻言心中好奇,接过密函一看,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信函内容虽然说不是魏忠贤与王体乾、李永贞在司礼监的对话内容,但是魏忠贤反复李永贞所做的事情,却被直殿监的人收集汇总,被陈琦紧急送到了许渊面前。
褚宪章笑着道:“谁不知陛下最为宠信督主您,魏忠贤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在陛下面前表现一番,他自然是怕督主您真的抢了他的差事,否则的话,他岂不是要颜面扫地。”
不过褚宪章说着却是神色一肃道:“督主,叶向高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摆明了是想要挑拨您和魏忠贤之间的关系,一旦督主您和魏忠贤相争,他们必然是坐收渔翁之利,毕竟无论是您和魏忠贤任何一方落败,最终得利的
都只会是他们。'
许渊淡淡道:“放心吧,魏忠贤心胸虽然狭隘,但他也不是傻子,只要本督不与他相争,他也不会那么容易就着了算计。”
说着许渊眼中闪过一道厉色道:“这京师是不能待了,既然叶向高他们想要挑拨本督主与魏忠贤之间的关系,那就不会善罢甘休,指望魏忠贤不上当,倒不如一走了之。”
褚宪章闻言不由一愣,错愕道:“走?督主您要去哪里?”
许渊摩挲着手指上的玉扳指淡淡道:“江南!”
褚宪章惊呼道:“江南?督主万万不可啊,江南之地凶险万分,您绝不能轻易涉险......”
江南可是东林的大本营所在,可以说东林的影响力遍布整个江南,不知道有多少的江南豪强、士绅与东林关系密切。
可以说如果没有江南那些豪强、士绅、富商的支持,就没有东林的急剧扩张,或许东林开创之初,本意是好的,但是随着那些豪强、士绅、富商的介入,东林的本质早已经改变,如今差不多已经成了江南那些豪强、士绅、富
商的代言人。
许渊不久前才一举拿下了东林核心的周宗建,左光斗,又与东林推上来的阁老韩爌动人结怨,可以说许渊如今绝对是东林的头号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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