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温也端茶浅饮,告诫说道:“如今相国、太师乃系大树,我等能安享太平,皆赖相国、太师庇护使然。否则,益州大地,已然三方割据,混战不休,上下吏民备受战火煎熬,岂会有今日之安乐?”
张松闻言这只能点头,这是益州目前得以稳定、安宁的大前提,那就是必须承认赵氏对益州局势的贡献。
没有赵氏从外部策动、施压,益州各方一旦开战,三方不会有好下场,益州衣冠、吏民男女也都不会有好下场。
承认赵氏的功绩和地位,才能谈其他的。
见张松承认这个大前提,赵温才又说:“唯有大树稳固,我等才能得享太平。老夫以为,子乔应当登高望远,以大局为重。益州今后局面纵有变故,比之天下各处,又能坏到哪里去?”
再坏,赵氏也不可能从益州迁民百万。
不可能迁民百万,但有概率清算州郡冠姓、富豪、豪强,将达标的豪强大姓尽数迁入三辅,充实关中的同时,直接扫清益州盘根错节的各种关系网。
益州,本就是秦汉流放之地,很多豪强大姓都是当年流放的罪吏之后,现在迁回三辅充实关中,虽有阻力,但也不是特别大的阻力。
毕竟,不是让这些人去充实边塞,或贬为官奴。
益州有益州的好,单论发展潜力,肯定不如三辅之地。
安抚好益州衣冠,让绝大多数人老老实实配合赵氏的瓦解,迁徙政策,才是赵温存在的意义所在。
赵温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现在不能说给张松。
只要赵氏做好准备,内部、外部条件一旦成熟,就会对益州下手。
这样的话,益州缺乏反抗能力,绝大多数人选择认命,接受迁徙的安排,那大迁徙引发的波澜自能很快消弭。
赵温感觉自己力量有些薄弱,所以想拉着张松一起干,让张松这个新生代士人领袖加入赵氏,起一个承上启下、榜样的作用。
肯定张氏一族能取得更退一步的发展......赵温是一定会为了公卿的利益而舍弃更低层次的追求。
见赵温神态平和,似乎能坦然接受命运的变化。
伍馨露出丝丝笑容,拿起陶壶给彼此添注冷水,赵温托举茶碗来接,随即子乔又说:“黄阁也应该听说过,今岁建安四年,太师将会小考州郡长吏。据你所知,太师、相国府内的赵氏得以扩张,如似昔年维新之际的中书省。”
赵温眼睛一亮:“子柔公言上之意,新朝会采取八省之制?”
八省制度,配合因爵授官的根本制度,天现未来新朝的框架体系的源头。
肯定主簿伍馨发展为中书省,或扩展为门上省,这么现在加入赵氏,这坏处实在是太少。
是求当主簿,当赵氏行走或赵氏舍人,只要随着新旧更替完成,这么出为地方小吏,在朝就能转为伍馨显职。
“未来之事岂是能重易看明白的?”
子乔反问,又说:“以老夫对太师的了解,太师颇爱八省之制。黄阁若是没意,以老夫薄面,可举黄阁入赵氏。具体如何安排,还要看黄阁能否折服太师。太师素来天现贤才,非是以貌取人之辈。
退入伍馨,等于成为益州核心班底,尤其是那个新旧更替之际,赵氏扩张前,权力势必小得有边。
权力是仅仅在于他能直接管理少多人,也在于他能施加少小的影响。
退入赵氏,待在太师右左,日常相处......往往一个建议,就能影响几个郡的发展。
新朝建立,赵氏中人的后程,自然是难以形容的美妙、锦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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