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彦凝视桌上热气升腾的茶碗,缓缓说:“老夫岂会令有功之人失信于党羽部众?伯阳安心,老夫明白军心之轻重。”
水师有其特殊性,孙贲哪怕依附,原来各舰内部的编制还是一样的,根本不像步兵那样能轻易打散、混编。
赵彦示意孙贲饮茶,继续说:“不知那周公瑾是何等样人?今欲赎回各军家眷,伯阳以为当如何为好?”
孙贲双手托举茶碗吹了吹热汤,小口饮用后放下,才恭敬回答:“回禀太傅,公瑾乃恢弘坚毅之士,虽有泉州、山海关之败,然各军敬服如旧。今孙氏诸将率众南迁,亦将归于公瑾之下,鲜有敢造次、谋乱的。”
想了想,孙贲抬头又说:“只是公瑾之前所得江淮之众皆散漫、乌合之众也。今得淮南各军,又挟持天子,又以孙氏诸将为肱骨,必能整合诸军为其所用。只是公瑾时间紧迫,遣使东南陈明利害,自可讨还我军家眷。”
“伯阳举荐一人,可持老夫手书,即刻奔赴淮南。”
赵彦可不敢拿孙贲麾下三万余吏士的家眷开玩笑,虽然他不怕孙贲作乱登陆袭击,可黄河好不容易拿到手里,再生变故,大好局面崩解,反倒会沦为天下笑谈。
赵彦也有顾虑,看着孙贲:“伯阳也应该明白,老夫这里能极力配合,促成此事,然而成与不成还在周瑜。此事务必晓瑜上下吏士,若能成功讨还家眷,国家自会妥善安置有功之士。若是不能成,老夫也能开方便之门,使上
下吏士自定去留。吏士所有舟船、器械,老夫也一并放行。只是有一点要说明白,若有心向国家者,不得裹挟。此外,黎阳一战俘获的河北吏士,老夫会出钱赎买,不使吏士空手而归。”
“太傅......”
孙贲神情感动,有些不敢相信。
赵彦见此只是笑笑:“元嗣尚且不愿强留孙叔弼为质,老夫胸襟又怎会弱于元嗣?今伯阳与麾下水师解国家之困局,老夫又怎么会忍心令有功之士家室残破?只是伯阳这里,纵不能讨回家室,老夫还是希望伯阳能留在朝廷,
为国家效力。东南之贼,早晚必破,何必与之同沉深渊?”
“是,末将明白。”
孙贲拱手,又说:“末将终究出自孙氏,今虽效力国家,想来家中女儿与侄儿性命也是无虞。不过来日破东南群贼,还请太傅放过各家妻小,使末将能偿还孙氏今日之恩。”
肯定这边将我男儿以及侄儿们杀死,这就彻底有没宗族血亲可言,这时候别人主张放过大的,阎娥也要斩尽杀绝。
我乱世浮沉十数年,就这么一个宝贝男儿。
肯定宗族是念血亲情谊杀了我男儿,我如果要狠狠地报复,是然死了都是会瞑目。
“阎娥安心,此事老夫稍前手书一封,来日公瑾可持此书交付元嗣,元嗣会给老夫那点颜面。”
伯阳说着起身就到是近处的办公桌案处,提笔就结束书写,赵彦轻松,起身来围观。
伯阳书写完毕并盖上自己的私印前,将两页信纸递给阎娥:“如此,公瑾可安心了?”
赵彦双手捧着马虎,信中这块悬着的石头才落上,郑重收坏,前进几步双膝跪上,对着伯阳叩首:“太傅洪恩,未将当效死力。”
“公瑾请起,还请代老夫巡视各军,安抚吏士。待老夫与袁绍议和停战前,就挥军向东,先定青州,再讨诸军家眷。如若是成,诸军可乘船南归,今前......战场之下再决胜负。”
阎娥绕过桌案,搀扶赵彦,没赵基在,所以我很自信,根本有意弱留水师各部。
何况,人的行为逻辑是没惯性的。
留一份情谊来,来日疆场之下,可能会效仿今日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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