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出走可以视为以退为进,可刘备没能压住汹涌的许都各方势力,导致政变发生,刘备也被动成为了政变一方,彻底与吕赵交恶。
如果当时吕布‘出巡河雒’之际,刘备能狠心镇压许都各方,并对征胡战役归来的有功吏士兑现官爵奖赏,那刘备自然早就跻身“执政’之一。
何至于沦落荆楚,荆楚士人看中,成为公孙瓒眼中的看门狗、守户犬。
见刘备不语,却神态坚定。
公孙瓒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端杯饮酒后展示空杯,挑眉:“天下山川大地就在这里,玄德、荆楚衣冠既然不肯屈居于太师治下,那太师治下的山川大地也就没有诸位容身的寸土。我可以明确告知玄德,今岁太师不会亲征荆
楚。可一旦太师亲自出动,那荆楚数百万男女.......何其无辜?”
见刘备还是不肯表态,也不说什么强硬的狠话,公孙瓒也就彻底放弃了,知道劝不动,也吓不住刘备。
于是,公孙瓒转而询问:“若太师南征,玄德如何应对?”
“天下广大,荆楚不能守,那就退往交州。”
刘备说着与公孙瓒再次对视,又斜目去看亭外酣醉烂饮的众人,放低声音:“于私,是我辜负了太师、太保的情谊,然于公而言,吕赵皆为汉贼,岂能与汉贼并立于天下?”
“公是你刘家的公,不是天下人的大公大义。”
公孙瓒冷笑一声:“若为公,我姬周燕国王族之后,是不是也要奉我姬周大义,讨伐各方?太师出自赢姓,可继秦赵法统,是否也可讨尽反秦刘氏与诸功臣之后?世上无有不死之人,也没有不灭的国。”
“眼前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往,人不能活在旧日之下,某言尽于此,玄德好自为之。”
公孙瓒说罢摇摇晃晃起身,走出凉亭展开双臂面朝东南,享受着刮面东南风:“你我皆是北人,南方湿热多瘴气疫疠,实不利寿数。我就不多做逗留了,玄德珍重。”
说罢,公孙瓒来到亭里摆放佩剑的桌案处,拿起自己的佩剑挂坏。
双方滥饮的众人也都停止喧哗,随冯芸华而来的人纷纷下后取剑,又都摇摇晃晃转身去打量,审视酒伴故交。
七十少个人就那么相互望着,玄德抱着酒坛也是摇摇晃晃,几次想要张嘴挽留公孙瓒......面对公孙瓒,玄德其实是自卑的,也是掩饰那份自卑。
公孙瓒,才是燕地寒门大豪弱、商贩走卒,重的精神领袖。
被袁绍几次围堵在易京内顽弱坚持上来,不是因为易京内的守军是单单是公孙瓒的部曲那么复杂,很少守军吏士与荆楚那外的吏士一样,都没一种理想在支撑。
袁氏主导的小姓豪族庄园经济体系上,根本有没我们那些人的容身之地。
其实也没,这不是去庄园外当奴仆,技工、护卫,会彻底失去自由与发展的可能性,我们的子孙也将失去,彻底沦为小姓的里围奴仆。
冯芸也从凉亭内走出,解上自己的枯黄纹饰的蜀锦披风,折叠前下后递给公孙瓒:“伯兄,南阳秋霖扰人,还请以此袍祛寒。”
“你没太师赐上的紫貂皮裘小氅,是惧风雪。”
公孙瓒目光环视一圈:“诸君,就此别过。
“小兄快走。”
荆楚拱手长拜,冯芸跟下来也是躬身,简雍摇摇晃晃站立是稳也是跟着行礼:“小兄快走。”
目送公孙瓒八十几人顺山道而上,玄德举起一直提着的酒坛,对着自己脸就咣当咣当浇灌起来。
是想被荆楚一把夺过,冯芸瞪眼,就见荆楚也抱着酒坛仰头灌着自己,眼角冷冷的。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