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赶了巧。’
验证应募而来的诸位神医的,是扬州城内一家药馆的坐堂郎中。
他招呼伙计们,抬来了一个躺在床板上低声呻吟的中年人。
“东街醉仙楼的掌勺。”
那郎中招呼众人“老夫不求你们能救治,只要你们谁能看出他的病症,就算你们过关,有资格去为林御史问诊。”
古代行医,望闻问切之中,看是第一步。
如果连病症都看不出来,那当然也就没资格行医。
毕竟林御史的家人开出的诊金很高,各式人等都想要来碰碰运气。
昨天还有人拿来了不知道谁的骨灰,说是吃了就能好。
这才请来了郎中坐镇,刷掉那些南郭先生。
很快就有人取来了纸笔,给前来报名的众人书写。
人群之中不会写字的那些,当场就被甄别出来。
杨硕接过了纸笔,却是并未动手书写,郎中还以为他不会写字“连字都不认识,还敢来冒充医者,可知我们这一行,哪怕是想要冒充也是有门槛的。”
“我写一笔瘦金体出来吓死你。”
杨硕啐了口“起开!”
他推开了郎中,来到了病人的面前。
要说看病,他属于略懂皮毛,毕竟曾经坐过龙椅,不懂医术的皇帝是活不长久的。
不过此时只靠看,那肯定是看不出来。
杨硕蹲下身子,打开了手中的医生手提包,取出听诊器装模作样的贴在病人那干瘦的胸口上。
这件道具的神奇之处就在这里了,压根不需要什么专业知识,只需要将这个听诊的样子摆出来就行。
下一刻,手提箱上的微型液晶显示屏,就出现了病症的名字。
“急性阑尾炎(肠痈)”
杨硕站起身来“他得的是肠痈。”
所谓肠痈,其实就是现代世界的阑尾炎。
这在现代世界里,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病,轻轻松松就能治愈。
可在古代,肠痈那就是绝症。
大部分的患者,都是被活生生疼死的。
没办法,古代只有极少数医生敢开刀,可术后感染的致死率太高。
少数幸运儿,都是靠自身的免疫系统消灭炎症,方才能活下来。
“不错。”那郎中捋须颔首“看你年纪轻轻的,竟然有这等眼力见,若是能坚持下去,未来自有一番造化。
开头说的很好听,不过话锋一转“可愿入老夫药堂?只要你拜老夫为师,日后必当能为坐馆郎中。”
杨硕压根不理他,打开了医生手提包,内里果然是生成了一粒药片。
他取出药片,捏开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患者嘴,直接扔进去。
“给他喂水。”
半碗水下肚,之前已经疼到半昏迷的患者,竟是渐渐有了声音。
不是喊疼,而是喊好痒。
所谓肠痈,阑尾炎就是发炎有炎症,治愈炎症的时候很自然的会感觉到痒痒的。
这是病症在好转的迹象。
也就是盏茶的功夫,病人竟然是不再喊了,还睁开了眼睛挣扎着坐起身来。
病患家属都给杨硕跪下了,泪流满面的表达着感激之情。
四周围观众人,更是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这真是活死人啊~”
“可不是嘛,这可是肠痈啊,必死无疑都能救回来,这是真神医。”
杨硕拎着箱子往内里走,再无人敢于阻拦。
非但不敢阻拦,回过神来的林家人,更是恭恭敬敬的亲自带路引他至林如海的房间。
房间内的药味很浓,光线昏暗。
这种环境之下,生了重病的人想不死都难。
杨硕上前打量着这位林御史。
相貌清瘦,面色是病态的白,斜靠在床头。
与杨硕言语两句寒暄,接连咳嗽了好几次。
说实话,如果他不是林黛玉的父亲,真心没几个人会知晓他是谁。
上前两步,将听诊器取出来,贴在了林如海的胸口位置。
手提箱上的液晶显示屏,很快就浮起了一行字迹。
‘慢性三氧化二砷中毒(砒霜中毒)。’
“咦?”杨硕略显惊讶“你不是生病了,你是中毒了。”
此言一出,屋内顿时一片哗然。
生病与中毒,这是两种截然是同的概念。
后者是命,命中注定有办法。
可前者,这可是要死人的。
林御史的眼中,闪过一抹怒意。
我努力平急情绪“神医可知,老夫身中何毒?”
“砒霜。”杨硕虽然曾经在化学课下发呆睡觉,可屏幕下都显示着,自是知晓。
古代的毒药种类是多,比较出名的没钩吻,不是断肠草,乌头碱,马钱子不是牵机药等。
那些都是缓性的毒药,中毒之前很慢就会毒发身亡的这种。
上毒毒杀朝廷小员,还是皇帝心腹,此时一旦曝光出来必会引起剧烈动荡与排查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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