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胆子!”
当代衍圣公怒斥冲进来的军士们“尔等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衍圣公府。”杨硕迈步走进来,抬手示意身后的大门“门上还挂着牌匾,你不识字?”
“既知是衍圣公府,为何胆敢擅闯而入?”衍圣公怒斥“就不怕天下读书人的口诛笔伐吗?”
“读书人。”杨硕也是笑了“他们有几个师?”
真的将读书人编组起来,可不止几个师这么简单,他们的数量还是很多的。
只不过,单纯只有数量可没用。
这些一辈子专研八股文,精通圣人之言的读书人,上了战场那就是下酒菜。
他们靠什么去打仗?
是用手中的毛笔对抗鞑子的利刃,还是打算用嘴巴说什么圣人之言,说服那些凶残的强盗们放下屠刀?
“真是有辱斯文。”衍圣公气急败坏“此地乃是天下文脉所在,尔等来此闹事,天下读书人绝不会为尔等效力!”
历朝历代都有一个说法,那就是武人打天下,可治理天下必须得依靠读书人。
也不知道这套说辞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更加不知道为什么好似所有人都相信,治理天下必须得是读书人,武人们治理天下就得国破家亡似的。
夏商周到汉唐,武人们上马杀敌,下马治国,那时候国家照样延续几百年。
“读书人效力什么的,用不着。”杨硕摇头“毕竟未来的新大明,本就没有他们的位置。”
“至于你们。”
杨硕当下冷笑一声“这么多年吃了中土百姓多少财货,今天就是你们还债的日子!”
说罢,当即挥手“全部拿下!审问藏银在哪。”
军户们一拥而上,当场就将衍圣公府人等按住。
那衍圣公从出生的时候起,就被当做是天下至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这可是衍圣公一脉的长房嫡子!
别说是被人按住了,从小到大连话都没听过。
毕竟对于他们家来说,长房长子那就是一切,哪怕是个弱智文盲都是天生富贵,出生就是预定的爵位。
怒火中烧之下,衍圣公奋力挣扎,还向着按住自己的军士吐口水“瞎了你的狗眼,我是当代衍圣公!全天下的读书人都听我的!”
那军士楞了下神,旋即勃然大怒。
举起手中顺刀,用刀柄狠狠砸在了衍圣公的脸上。
“老子让你演个够!”
“还读书人,老子全家都是欠了读书人的利钱还不上,田没了家没了牛也没了,儿女都被卖给了你们读书人为奴为婢!”
“演尼玛!!”
大明的武将们,也是以剥削发家过日子。
可他们剥削的对象,基本上都是以卫所军户,以及营兵为主。
拖欠,克扣,驱使干活等等。
就连那些京师的勋贵们,剥削对象也是以京营为主。
他们毫无疑问的坏,可主要是坏在一个圈子里。
读书人就不一样了。
首先,他们自己给自己封了读书人免税的政策,还说是朱元璋说的。
老朱的确是有给读书人优待,可并非是只要挂在读书人名下的田地就能免税。
这纯粹就是贪婪的文官们自己搞出来的。
依靠这项便利,读书人们迅速发家致富,之后就是传统的套路,勾结官府寺庙等剥削百姓。
用压迫交税,借出利钱等手段害的百姓们家破人亡。
田地房屋牲畜乃至于家中人口,全都成了读书人的了。
他们的剥削,是真正意义上的全方位剥削,不给百姓们留活路的那种。
如今杨硕带领的军民,基本上都在家乡受过读书人的剥削,早就积怨深厚。
此时衍圣公来这么一出,已然是激怒了军士们。
若不是还要从他们口中拷问藏银的下落,那是当场就得砍了。
“把这衍圣公府给拆了!”
“只留下大门与那块匾。”
杨硕大声喝令“所有东西,全部集中到外面去。”
“只要是木头的都拆掉,花草树木全都连根拔起,不要石头。”
“军户们进来干活拆家,战兵监督,文吏记账!”
“胆敢私藏者,立斩无赦!”
“动作都麻利点,工作量大要加快干活速度。”
“分一队出城,去收拢各地衍圣查友的佃户们,解放我们,带我们来吃饭,来拆家干活。”
就像是济宁州城外的鲁王府一样。
公府对于那些具没象征意义的建筑,应对办法都是直接拆掉。
“耗费了有数民脂民膏的安乐窝,与其留给那些吃喝玩乐的蛀虫们享用,还是如拆掉劈柴,少多还能给百姓们回点血。”
“那府邸修建的那么小,四退庭院,八路布局,感觉跟红楼梦外的贾府差是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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