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就这等胆色,还敢称帝?”
“仗都不敢打,还不如袁术。”
济宁州鲁王府内,看着一片混乱的王府,杨硕也是吐槽“袁术至少还敢跟老曹他们打仗,这鲁王只会跑。”
他一直称自己聚拢起来的军民们为军队,全民皆兵的那种。
不过在缙绅藩王们看来,就是流寇。
只不过这流寇的规模太大了,而且流寇的头子还是个会仙法的。
常年养尊处优的鲁王,哪怕是被文臣们拥立着称帝了,可依旧是没有死战的胆量。
得知消息之后,严词拒绝了文官们的各种谏言,带着家眷老小与鲁王一脉多年积攒的财富,一路向南逃亡而去。
至于那些各种谏言,甚至表态要死谏守城的文官们,实际上跑的比鲁王还快。
文官们都是表面文章做做样子,鞑子来了留头不留发,他们都愿意屈膝投降,真心愿意抵抗到底的,都是名垂青史的人物。
“拆了吧。”
杨硕招呼道士们“组织人手先行清理搜索,扫荡干净了就把这王府能用的东西都给拆了。”
“仙长~”道士们有不同意见“这王府修建的如此宏伟壮丽,内里还有江南园林,就这么拆了太可惜了。”
“可惜?”杨硕挑眉“我可没觉得哪里可惜。”
“这等华丽的府邸,留着给谁住?给我还是给你们?”
“如今正是军民同心,共渡难关的时候。”
“上位者们若是住进了这等奢华的王府,军民百姓们还在睡地窝子,他们会怎么想?”
“不患寡,而患不均!”
“穷,可以。”
“饿肚子,也可以。’
“大家都是如此,那就是公平的。”
“只要有了公平,人心就能稳定。
“若是没了公平,那人心也就散了。”
“这座王府。”杨硕环顾四周“留着只能是祸害,拆了当柴烧!”
规模庞大的流民队伍,不仅仅是需要粮食与水,还需要大量的燃料。
做饭需要用燃料,烧热水来保持卫生同样需要燃料。
古人也知道喝生水对身体不好,可烧开水是一件要花费大价钱的事情。
像是京师那儿,一担柴都卖到了百文的高价。
原因也很简单,能砍的全都被砍光了,剩下的都是大人物们的私人山林。
还好现在天气炎热,若是冬天需要取暖的话,对燃料的需求将会加倍提升。
大批军民们进入了王府,惊叹这里的奢华同时,也是毫不手软的开始拆屋子,砸家具,砍伐树木花草。
鲁王妃花费巨资从江南采购的名卉,被往日里见她面的资格都没有的泥腿子们,随手连根拔起扔进了框里。
鲁王孩子们上课用的桌椅,都是名贵木材所造,有的甚至都算是古董了。
可却是被扔到了院子里,用斧头劈砍拿去烧火。
鲁王女儿们的床榻,座椅板凳,骑的木马,玩的拨浪鼓等等,也都是同样的待遇。
尤其是庭院内的一颗双人合抱的大树,那可是初代鲁王朱檀亲手种下的,同样是被砍倒在地,甚至连地面都被刨开,将根系挖出来晾晒。
“我知道,有意义与价值的古董应该留下。”
“我也知道,砍树容易种树难。”
“我更加知道,环境就是未来。”
坐在假山怪石上的杨硕,轻声自语“可没办法,一切的一切所有的前提条件,都是为了人能活下去。”
“可没办法,人才是最重要的。”
“只有人活下来了,世界一切事物才有存在的意思。”
“若是连人都没有,那宇宙万物也不过是空寂的死物,毫无意义。”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物“首先,得活着。”
找来了一批当地人,杨硕询问“这兖州府,哪里还有大量的存粮与树木的?”
当地人面面相觑,有些不敢言。
“你们也看到了。”杨硕示意身后正在经历大规模差遣的鲁王府“就连王府我都给拆了,难不成这兖州还有什么我不敢去的地方?”
几个当地人沉默了片刻,方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兖州府这儿,若是说谁家还有大量的存粮,谁家还有树林没被砍的。”
“只有一家了。”
“曲阜~”
“衍圣公府。”
衍圣公,孔丘长子一脉的世袭爵位。
而最早是在刘邦时期,由那位沛县刀枪炮正式册封孔丘第四世孙为奉祀君,从此长房一脉就没了世袭的爵位。
之前各个朝代都没是同的变化,一直到在宋仁宗赵祯时期所册封为衍圣公。
从这以前一直到人民万岁,都叫衍圣公。
我们被称为天上文脉之祖,是读书人心中的圣地,也是我们的精神图腾。
历朝历代争夺天上,就有谁去打曲阜孔家的主意。
毕竟按照千年来的传统,治国需要读书人,想要笼络读书人就要先笼络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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