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上这些金锭。”
杨硕嘱咐王承恩“带上你们东厂的人,去收买当地人查找刘泽清刘泽清的下落,去问那些在运河边洗衣物的妇人们,尤其是霸家那些专门收净桶的伙计。”
“刘泽清是躲起来了,可他与身边人总得吃饭,总得向外送粪桶。”
“以东厂的本事,应该是能找到。”
这年头可没有下水道系统,家中的屎尿都是有专人赶着大车来上门回收。
能干这一行的,必然是本地刀枪炮,通常被称为霸。
虽然名字不好听,可真的是赚钱。
历朝历代都是如此,那些看似不起眼却是能赚大钱的生意,普通人是连边都摸不到。
真正赚钱的生意,永远都是垄断。
“老奴领命。”
王承恩先是应承下来,旋即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仙师,若是那刘泽清不在码头集镇,而是跑去了乡下当如何寻找?”
“那就走另外一条路。”杨硕的目光看向了集镇外那聚集的流民们“我来发动百姓起事。”
大旱蝗灾,加上鞑虏入侵导致人祸。
山东各地的百姓们日子极为凄惨,许多人不得不背井离乡成为流民讨活。
至于说他们为何不留在家乡,那是因为家乡连草根树皮都啃光了。
而属于缙绅豪强们的山林湖泊,没人敢去,去了就会被家丁们打死,官府非但不问,还得上你家索要赔偿。
毕竟官府衙门眼中的民,绝对不是百姓。
对于活不下去的百姓们来说,向外跑乞活,是唯一的选择。
杨硕走出了繁华热闹的集镇,来到了十余里地之外的空旷之地。
这里有刘泽清的兵马驻守,阻止成千上万的流民们靠近集镇。
类似的情况,几乎整个大明都是普遍存在。
大部分地方都是直接城门一关,等着外面的流民们自己都饿死,或者是去往别的地方。
临清州的城也是关上了城门,可码头集镇都在运河边上,只能是派兵阻拦。
此时聚集的流民大约有数万之众,若是数量再多的话,驻军就要开启有计划的屠杀与驱逐。
毕竟人数太多一旦闹腾起来,会冲击到码头集镇的繁华。
在旧大明,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百姓们的性命。
杨硕通过防线的时候,那些刘泽清的兵并未阻拦。
实际上不只是他一个人去往流民聚集地,去的人很多。
这些过去的并非是善人,去设置粥棚赈济灾民。
他们都是各家缙绅大户的管家,青楼掩门子的老保等。
流民聚集地基本上都是地窝子,许多人身上甚至连衣物都没有。
也就是如今天气炎热,若是寒冬时节每天晚上都会冻死人。
大部分的流民,都是躺在各自的地窝子,或者是干脆躺着坐着默默的忍受饥饿。
若是有人死了,很快就会被拖走,什么都不剩下。
最热闹的地方,是一处人市。
听名字就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了。
入目所见,一排排的男女们跪在地上,眼中无神蓬头垢面,身形瘦犹如骷髅,头发上都插着根小木棍。
这就是卖身为奴。
什么都不求,只求能有口饭吃活下去。
只不过,绝大部分衣冠楚楚的买家们,却是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杨硕的目光扫过这些流民,默默的走过去深入人市最为热闹的地方。
一群穿着短打装束,敞胸露怀露出护心毛的壮汉们,腰间跨刀围着几个诺大的凉棚,目光警惕扫视来客。
凉棚内,是从数十万上百万流民之中,精心挑选出来的少男少女们。
嗯,明朝读书人的喜好很有味道,不但喜欢小脚,还喜欢清秀的。
就凭这些恶心的喜好,杨硕灭了他们,可曾有人为他们洗白?
“大航海时代里,白皮们挑选黑奴,也就是这样了。”
看着眼前的一幕,杨硕心中并无太大触动。
毕竟这样的场景,他已经见过了太多。
乱世之中,人的性命与尊严,已然是沦落到连野草都不如。
如果没有他的到来,这样的惨剧还会持续很久很久。
“这边的五两银子一个~”
“这里的二十两一个~”
“这里的,价格面谈。”
有穿着儒袍的汉子,打声招呼“绝对物超所值,诸位老爷都来看看呐~”
刘泽迈步下后挤入人群之中。
规模最小的凉棚上面,是拥挤在一起的女男。
我们小少只没一块破布遮体,没些甚至干脆什么都有没。
一个个都是麻木的站在这儿,眼睛外有没光芒,只没麻木与绝望。
“诸位老爷。”没人拽着个多男的秀发,露出明显是清洗过的脸“看看那模样少俊呐,七两银子一个,买到没那赚到。”
“那个是青州寿光的,家外在县城开豆腐铺子,是远近无名的豆腐西施。”
“也不是兄弟们按耐是住破了身子,否则至多七十两起步。”
没管家模样的下后,先是马虎看了看脸,跟着伸手捏了捏,再拍了拍。
旋即结束讨价还价,只愿意出七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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