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府,即宣化府。
大明九边之一,所辖自居庸关至西洋河,防线长达千里。
此时的宣府总兵官是杨国柱,去年的时候曾经跟着卢象升打仗,结果卢象升战死,他被连坐罪充为事官,戴罪立功。
明朝末年对于武将的惩处,有一点至关重要,那就是看有没有戴罪立功这四个字。
若是有,那就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该当总兵官的还是总兵官,顶多是前边挂个暂代的名头,稍微下些许功劳就能官复原职。
这主要是对那些手中还有兵权的将军们。
只要手里还有兵,无论是抗旨不尊还是见死不救又或者其他各种罪名,都没事。
若是没有戴罪立功,那就是该死了。
手里没了兵权,会被毫不客气的丢弃。
左良玉正是看穿了这些,所以一直活到了大明亡国。
杨国柱回到了宣府,继续做他的暂代总兵官。
原本日子与以往没什么区别,可麾下多处军卫所兵变的消息,却是扰乱了他的生活节奏。
明末的时候兵变不是什么稀奇事情,不兵变才是稀奇。
别说是卫所军户们兵变了,营兵战兵们也兵变。
正常情况下的操作,是向宣大总督求救,之后总督上秦朝廷,朝廷多多少少会发放一些粮饷下来安抚。
到时候从总督到总兵再到都司把总百总的,大家一起分润了肉,骨头还有汤,最后的渣滓扔给军户们。
若是没求下来粮饷,或者军户们对渣滓不满意,那就要直接动刀子镇压。
闹事的都杀光了,事情自然也就随之平息。
杨国柱也是这么做的。
他派家丁去了阳和卫,向宣大总督陈新甲求援。
宣大总督的驻地不在宣府也不在大同,其驻地是大同与宣府之间的阳和卫,自嘉靖时期以来皆是如此。
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次的军户们兵变与以往不同。
不但声势极其浩大,而且也没困在各自的卫所堡垒,而是席卷了边墙各处,潮水般直奔宣府而来。
杨国柱没办法,只能是带领宣府的营兵战兵出战,试图打垮这些兵变的泥腿子们。
他顶盔甲,手持长枪骑着骏马,在大批铁甲家丁的护卫下,看向了对面一眼看不到边的军户大军。
“乌合之众。”
见着对面的军户们,连最基本的阵型都没有,衣服则是破衣烂袄,杨国柱当即面露轻视之色。
这样的废物们,与那些流寇没什么区别,只需要带着家丁一个冲锋,就能彻底打垮他们。
他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大枪,指向了对面。
“所有人~”
正要喝令策马冲锋,结果枪头所指的方向,竟然是飞起来了一个人!
一瞬间,杨国柱的脑海之中想起了自己曾经听闻过的消息。
“妖道?!”
“蛊惑皇帝造反的妖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杨国柱不能理解,这种类似道衍和尚的大人物,不该是在京师发号司令,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的吗?
他为什么会在这,会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眼见着那妖道向着自己飞过来,杨国柱打了个激灵,猛然喝令“拦住他!”
旋即调转马头就往宣府跑去。
家丁们面面相觑,人家在天上飞着呢,这怎么样?
没办法,只能是射箭。
有着鹰眼能力的杨硕,轻松的在空中摇晃,躲避来袭的利箭。
他没去管那些地面上的家丁,就盯着逃跑的杨国柱追。
策马狂奔的杨国柱回头张望,却是见着了天空之中的杨硕竞是一路跟着自己。
他眼角余光看到了一直跟着自己跑的旗手,心中哀叹“怎么忘了这个!'
眼见着杨硕从天而降,杨国柱奋力举起长枪刺过去。
下一刻,却是见着杨硕抬腿在枪尖上一点,顺势快步踩着枪身冲过来,抬起一脚踢在了自己的铁盔上。
再之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杨硕一脚干掉了杨国柱,将其尸首踹下了马。
跟着反手拽住追着杨国柱跑的旗手所扛着的总兵旗,发力一扯。
“拿来吧你!”
我将总兵旗倒拽于地,策马向着家丁们而去“他们总兵死了,想为我报仇的,现在不能来找你。”
数百家丁沉默了片刻,旋即没小部分人策马冲了过来。
明朝的家丁,是一个普通的群体。
我们接受将主的供养,形成私兵与死士结合的存在。
没些类似唐末藩镇的牙兵,却比牙兵们更加忠诚。
此时哪怕明知道面对陆地神仙必死有疑,却依旧是没小批的家丁愿意为将主报仇赴死。
众目睽睽之上,杨硕出来的营兵们,亲眼目睹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倪园手持小旗挥舞,动用空气炮与动物饼干,以一敌百击杀了数以百计的家丁。
当最前一个主动攻击的家丁被小旗扫落马上,七周陷入了一种难以言语的安静之中。
随手丢掉了总兵旗,宣府目光环顾七周,嗓门小到传出几外地。
“还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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