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国使节,乌林答赞谟,拜见大皇帝陛下~”
大庆殿上,杨硕看着眼前行礼的金国使者,却是放声大笑。
“你这人真有意思,一开口就给逗笑了。”
“还大金国,如今你们哪大了?”
四周诸将皆是大笑,殿内气氛热络。
乌林答谟黑着脸,心口憋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如今的形势比人强,再愤怒也只能是忍下来。
“大皇帝。”
乌林答赞谟恭敬行礼“外臣奉大金国国主之命,前来议和。”
“议和?”杨硕也是在笑“投降还差不多,说说看,你们准备如何投降?”
“大皇帝。”乌林答赞谟正色“大金国国主,愿奉大皇帝为兄长,以后两国为兄弟之国。”
“大金国为大皇帝看守辽东之地,但有不臣,大金国必当严惩之。”
“大金国每年为大皇帝奉上礼物,骏马东珠海东青人参,毛皮木材无有不允。”
“还请大皇帝,宽恕两国之前的冲突误会。”
这番话一出,大殿内顿时一片叫骂声响。
武人们群情激动,痛骂金人不要脸,都被打残废了还敢想美事。
乌林答谟不予理会,眼睛只盯着杨硕看。
都说女真是野人,其实女真也分熟女真与生女真。
生女真是真的野人,深山老林里的部落生活。
而那些接触外界,有着生意来往,甚至读过书上过学会说话的,则是熟女真。
乌林答赞谟读过书,知晓中土这儿,真正能做主的是皇帝,只要皇帝同意了,别的人反对都没用。
待到叫骂声逐渐平息,杨硕方才一声叹息“冲突,误会?”
“看你也是通晓汉学的,别的本事不知道学的如何,可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倒是学了十成十。”
不等乌林答赞谟出言,杨硕抬起手示意他闭嘴。
“今天也是巧了,正好党项人的使者也来了。”
“你们都是来议和的,索性一块见见,听听。”
不多时的功夫,西夏的使者被带入了大庆殿。
来人是西夏的汉人,标准的文臣。
进来先见礼,礼仪方面没什么可挑剔的。
“说说吧。”杨硕略显慵懒”来此何事?”
“外臣奉大白高国国主之命,前来拜见大皇帝。”西夏使者恭敬行礼“国主愿拜大皇帝为父皇帝,去尊号为藩属。”
“愿割灵石夏盐诸州,每年奉上一百万贯钱,骏马五千匹。
“只求大皇帝退兵。”
“听到了没有。”杨硕示意乌林答赞谟“这才叫做投降。
“去尊号,割地赔款,才是投降应有的样子。”
“都到这个时候,还想着议和?”
“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议和,有实力能反抗的才有资格议和。”
“尔等现如今被打到灭国,能谈的只有投降。”
“我这里。”杨硕声音略轻,听在使者们的耳中却重若干钧。
“只接受无条件投降。”
无条件投降,就是解除武装全体躺平,任由胜利者摆弄。
靖康之耻的时候,赵信父子与朝中士大夫们,就是这般投降。
只不过,换来的不是怜悯,而是最为残酷的掠夺与屠杀。
“那个谁。”
杨硕示意西夏使者“你提的条件我不答应,那李乾順一把年纪了,还想当我的儿子?”
“莫不是知晓我现在还没儿子,想要捡便宜?”
“还有你。”杨硕看向乌林答赞谟“吴乞买有六十了吧,还拜我为兄?这是我啊。”
正在此时,有六百里加急的急脚递,送来了紧急军报,直接送到了大殿内。
杨硕看完之后,当即看向了西夏使者”你可以走了。”
这话说的,西夏使者都傻眼了“大皇帝这是何意?”
杨硕示意手中的军报“兴庆府已破,李乾顺被活捉。”
“你们,已经灭国了。”
西夏使者当场傻了。
国家都没了,他这个使者如今算什么?
没去管失魂落魄的使者,杨硕看向了乌林答赞谟“想投降,也不是不行。”
“先让你们的国主,带着你们的太子,是叫谙班勃极烈是吧,脱了衣服捆好自己,三步一叩首,一路叩首到汴梁城来。”
这是毫无疑问的羞辱,只不过比起牵羊礼来说,还是差了点。
“绝无可能。”
乌林答赞谟毫不犹豫的拒绝“我大金国主,宁可战死也绝不接受这等羞辱。”
听到这话,杨硕没有嘲讽,反倒是有些失望。
人家的国主,国破之时都想着要战死殉国。
可大宋的皇帝,却是宁愿被人当做羊给牵着去献祭!
什么样的身份就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
连殉国都不敢,还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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