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岭关内。
看着眼前被拖走的百余女子尸首,杨硕示意众人“都看到了吧。”
“这就是被鞑虏杀到家里的下场。”
“如果不是我们击败了鞑虏,中土各地都将如此。”
“你们的父母兄弟,亲友子会被杀掉。”
“妻子女儿姐妹,会沦为鞑虏的奴隶。”
“鞑虏没人性的,绝对不能将他们视为人去对待。”
杨硕陈思而言“我一次次的强调这些,并非是如那些诋毁我之人所言,说我是第六天魔波旬转世,残忍嗜血,以杀戮为乐,嗜杀之心远超石虎之辈。”
“我想告诉你们的是,在与金人对战之前,我真是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
“路上见着了蚂蚁,我都不愿去踩死。’
诸将士们多有心思,知晓杨硕出身的心中若有所思陛下果然是佛门出身,慈悲为怀啊~’
“我这样爱好和平的人,此时却是被逼着天天喊打喊杀的。”
杨硕叹息“能是因为什么呢,只能是因为金人太残暴了~”
“我若是不站出来,如今中土大地早已经是山河沦丧,血流漂杵,冤魂无数!”
“你们记住了,对待如此凶残的敌人,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我们如今能给他们的没有仁义道德,只有钢刀斧头,枪炮鲜血!”
这算是一段即兴演讲,配合血淋淋的场景效果还不错。
至少从杨硕的角度看过去,将士们的杀气的确是起来了。
“骑兵追击溃敌。
“各部通过峡谷去忻州。”
“叫民夫们上来,清理关隘。”
石岭关后,杨再兴翻身上马,招呼骑兵们准备去追击逃敌。
未曾想,韩世忠却是策马拦住了他“你身上伤势不轻,回去修养。”
“不碍事。”杨再兴连忙表态自己还能打。
“你怎得如此不懂事!”韩世忠瞪眼“先登之功都拿了,追敌还要去?你莫不是还想将功劳都给包圆了不成?”
“功劳都给你拿了,他们莫不是要一路眼巴巴的看着,给你欢呼喝彩?”
他勒马扬蹄,大声招呼“跟俺来!”
韩世忠在西军沉多年,军中的各种坏风气都有沾染。
有杨硕在的时候,还能强压着。
尤其是被任命为都统制,统领战局之后,有身份重任在肩,哪怕是非常想要亲自领兵先登攻破石岭关,都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可不久之前听了杨硕的演讲,只感觉热血澎湃,恨不得抓几个金人切成臊子来宣泄心头的怒火。
此时见着立下了先登之功的杨再兴,竟然不顾身上的伤势,还要去追敌。
韩世忠的脾气,一下子就炸了。
合着仗都让你打光了,兄弟们就是来爬山玩的呗?
面对韩世忠的强势,杨再兴那是一口气憋在了心口。
军中等级森严,资历战功加持之下,真没人敢跟韩世忠炸刺。
下了马,揉着腿。
眼见着韩世忠等人绝尘而去,拉着脸的杨再兴,迈步走回了石岭关。
石岭山下的道路上,大批将士们与后勤的车队,浩浩荡荡的通过北上。
关内也是有许多民夫在做清理工作。
看着一个个光着身子的女尸被拖走,杨再兴眨了眨眼环顾四周。
他此时手痒的很,真想活剥了几个金人来泄愤。
只不过,关内的金兵都是尸首,被民夫们拖走层层叠叠的堆积起来。
浇上火油,加上木柴干草再点上一把火。
熊熊烈焰很快吞噬了被剥光的金人尸首。
战场上,没人会去给敌军收尸,更加不可能给他们入土为安。
想要入土,除非是为了坑之。
通常情况下,为了避免出现瘟疫,都是堆积起来一把火烧掉。
韩世忠带着骑兵飞驰前行,路过忻州的时候,对这座城门洞开的城池没有丝毫的兴趣,绕过城池继续往北飞奔。
只要金人不傻,这个时候都不会留在忻州这座注定是死地的城池里。
一路北上,赶到了忻口。
从这里再往北,就是奔着雁门关而去。
“太尉!”
韩世忠正待继续往北追击,却是有侦骑过来禀报“罅沱河边有伐木造船的痕迹。
“哦?”韩世忠疑惑,策马赶了过去。
果然,岸边的一处林木之中,有着十几颗被砍伐的树木,树桩上的口子还很新鲜。
骑兵们很快又有了收获,在不远处岸边,发现了凌乱的马蹄印。
“树林里有马,是金狗的!”
“走!”
略作思索,韩世忠当即有了决断,带着骑兵们沿着罅沱河顺流而下,一路搜索。
这等山谷中河流的岸边,杂草丛生,树木繁杂,行走很是艰难。
追了二十余里地,韩世忠都快要放弃了,却是终于见着了水面上,有一艘木筏在转着圈。
“哈哈~”
有随行的骑兵大笑“他们的木筏快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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