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太尉军报。
“大军已夺朔州,先锋已收复雁门关!”
阳曲县衙内,接到岳飞的军报,杨硕当即起身笑言“好,鹏举关死了北边的大门,金人残兵逃不掉了。”
太原之战,金人主力遭遇毁灭性打击,损失超过十万之众。
其残部以金兀术与韩常的两个行军万户为主,加上北逃溃散的溃兵,如今是被堵在了忻定盆地里。
只要会看地图的都能明白,南边的阳曲与北边的雁门关被封住,这里就是死地。
忻定盆地四周是恒山,五台山,云中山,系舟山等高大绵延的山脉。
这些山脉可不是平原上的那些土坡,是真正意义上连绵不绝的高耸山脉。
深山老林,地势险峻,没有道路可走。
军事上来说,被堵在这里那就是绝境死地。
“良臣。”杨硕招呼韩世忠“鹏举已经堵住了金人北逃的大门,咱们也得尽快推进了。”
“陛下放心。”意气风发的韩世忠,当即打包票”绝不会放跑金狗。’
“有信心是好的。”杨硕嘱咐“不过也不能大意。”
“从此地向北就是石岭山,山上有地势险要的石岭关。”
“之前金人是靠着奸细内应攻破了此关,我没有奸细内应,能给你的只有大炮。”
韩世忠笑容更盛“有大炮就足够了。”
他是亲眼见识过大炮威力的,什么样的险要关隘,也扛不住大炮的轰击。
“陛下,重炮都运过来了?”
“嗯。”杨硕颔首“太沉了,运送麻烦,如今方才到位。”
他安排造的炮有两种,一种是有两个大轮子,牛马骆驼可以拖拽的轻型野战炮。
还有一种,就是专门用来攻城的重炮。
重量与口径差距很大,威力上的差距那就更大了。
杨硕带着大军积极行动的时候,金人残部也没有歇着,他们也是在努力进行自救。
忻州城内,气氛压抑的军议上,每一个参加军议的军将都是沉着脸,自带低气压。
没办法,这次败的太惨了。
十几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南下,却是被宋人一战打崩。
虽说其中大部分都是炮灰,可女真本部的损失同样巨大。
如今逃到这里的,清点之下只有两万余众。
士气低落,编制混乱,人心惶惶。
巨大的压力之下,甚至爆发了火并。
“今天必须有个决断。”随着粘罕,完颜宗辅,完颜母等人接连战死,手中实力最强,地位最高的金兀术,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主位上“宋人岳飞部,已经夺了雁门关,不能再磨蹭了。”
身为左监军的完颜挞懒,身边还有部分兵马,本有能力与金兀术争夺大权。
只不过,如今这种死地绝境的情况下还有什么好争夺的。
有人愿意站出来负责指挥承担责任,已经是大幸之事。
“三太子所言极是。”完颜挞懒附和应声“再拖下去,真的是连最后一丝生机都无。”
诸将依旧是沉默不语。
他们都是溃逃而来,身边最多的也不过数百骑,少的甚至只带着几十人马。
手里没兵,自然也没有在军议上开口说话的资格。
此时真正有实力的,就只有金兀术与韩常,身边还有两三千人马的完颜挞懒算半个。
“俺的意思。”金兀术环顾四周“集中兵力北上,务必突破雁门关,实在不行也得攻破瓶形寨,自飞狐陉突围。”
都到这个时候了,耶律余睹也不装了,干脆直接的反问“南边的宋人追上来怎么办?”
“自是留下兵马阻击。”金兀术面无表情“不挡住南边的宋人,所有人都得死。”
耶律余睹冷笑连连“三太子的意思,是让俺们契丹人去守?”
这就是金人磨蹭了快两天,都没能退走的缘由所在。
不仅仅是因为收找溃兵,恢复军心士气。
最重要的是,往北边突围,必须要有人留下来,阻挡南边追过来的宋人大军。
毫无疑问,留下来阻击的,必死无疑。
大败之下,无人愿意用自己的死,去为他人争取逃生的机会。
在耶律余睹看来,这等送死的任务,必然是要落在自己这个契丹人的头上。
之前大溃败的时候,契丹人马多跑的快,足足跑出来了上千骑。
换做以往,他只能是忍气吞声。
可如今,金人都踏马快完蛋了,那还有什么好忍的!
“不用你守。”出乎意料的,金兀术摇头表态“你部与俺们大队一起北上。”
耶律余睹愣住了。
事情的发展,并未按照他的预想进行。
沉默片刻,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又忍住了。
“昨天晚上。”金兀术沉声言语“韩常来寻他,说他可以留下来守石岭关。”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看向了神色如常的韩常。
他一个汉人,竟然愿意主动去为大金国送死?
该不会是想要乘机投降吧?
“俺若是想降。”韩常明白众人的心思,干脆直言“之前直接关上城门就是。”
之前守卫忻州的就是韩常所部。
真若是想要投降,只管将金人都给堵在城外就行。
“俺没同意。”金兀术接过话茬“你们别以为,只有留下的危险,北上同样是要死战。”
“那岳飞乃是宋人名将,极为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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