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洛很感激马卡多,在开始教学后,老者几乎是废寝忘食,他白日教授原体灵能,晚上则熬夜批改公文,并不休息。

泽洛本想要晚上帮助马卡多一起批改公文,但魔纹者阻止了他。

马卡多让泽洛抓紧时间继续学习灵能,有不懂的及时问他,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公文之上。

足足一个月的特训,马卡多不怎么睡眠,白天上午马卡多教授泽洛技能,下午他们则对练。

不再局限于对打,马卡多变着花样地让泽洛同他比赛,有时会是计算灵能公式,有时则会是一些操纵灵能的小游戏,这些游戏大多会跟泽洛之前所展露出的薄弱点有关。

等到了夜晚,因教授泽洛而饱受折磨的马卡多疲倦地回到资料室,

资料室里燃起熊熊蜡烛,老者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浓茶,佝偻着背在案牍间忙碌。

泽洛则在资料室内,琢磨他自己的灵能,有时他在学习更多的灵能知识,有时他则试着开创他自己的灵能流派。

若原体有问题,他就会在马卡多停笔喝茶的间隙去问老者,马卡多则尽可能尽心地回答原体的疑惑,随后两人再各忙各的。

每三天,马卡多就会回寝室休息两小时,随后老者再度迈着疲惫的步伐出来,平静地教导泽洛,然后将自己投身于案牍间。

泽洛能感到魔纹者的痛苦,魔纹者的痛苦源源不断,这其间还夹杂着某种愧疚。

他因此想尽可能地缓解马卡多的痛苦,但马卡多至今不允许泽洛直视他的内心与灵魂。

同时,在跟魔纹者的相处过程中,魔纹者也教给了泽洛另一节重要的课程,那就是不要直接窥视他人的灵魂与内心。

泽洛意识到,自己应该在万无一失,同时没有他人注视的情况下,再试着为他人分担痛苦,同时也可以试着悄悄控制那些人。

在泽洛让马卡多感到无奈时,老者很喜欢在泽洛面前提他的兄弟们,马卡多是会提那些辉煌、光荣与鲜少犯错的原体们。

以试图让泽洛理解,一个正常的原体该是什么样子的。

虽然大部分原体厌弃马卡多,但他们至少在一些事情上是一个合格的原体,有着该有的喜怒哀乐。

泽洛则永远差了一点。

十一号现在可以做到让除了马卡多之外的人都觉得他是一位性格良好的原体,

只有人们真正靠近他,试着同他交心时,人们就会感到一阵不谐的违和感,这是出于本能所察觉到的异常。

但只要同泽洛保持正常的距离,那么就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他的端倪。

至少在为泽洛缝制人皮这件事上,马卡多做的很成功。

泽洛会在老者茶杯空了的时候为马卡多倒茶,又或者为他整理堆积如山的案牍,在马卡多因为那些官僚或领主气得破口大骂时宽慰他。

马卡多意识到,

泽洛真的不像是一个原体。

原体从不会如此......毫无自我,他们有自己的自尊与傲慢,绝不会像是一个“仆从”那样,他们会固执地试着向周围的人群证明他们是最好的那个。

但魔纹者的确有些......有些习惯于此了,他再也找不到一个能够聆听他牢骚跟抱怨后还能抗住这些负面情绪的人。

很多时候,说出来会让马卡多好受一些,可他需要一个聆听者。

马卡多有一个专门听他抱怨的人,结果就是那个人被逼疯了好几次,最后不得不做记忆清除手术。

十一号毫无这种感觉,这就是他最违和的地方,他没有自我。

若不是那个预言..……………

马卡多沉默着,他劳累地自办公桌前抬头,看向另一端正在试着用灵能闪电雕琢武器的泽洛——

原体到现在还没有自己的武器跟盔甲。

马卡多此前也有过类似的想法,早在预言之前,马卡多曾想过将泽洛带在身旁,而不是让泽洛去管理军团。

泽洛会失去十一军团,与之相对的是,他将成为马卡多的接班人,马卡多麾下庞大政务系统与特务刺客系统的实际管理者。

鉴于十一军团是帝国内最弱小、人数最少的军团,马卡多认为这笔买卖很划算。

在预言之后,马卡多不敢这么做了,他不放心将自己所掌管的帝国命脉交给泽洛,这样他就失去了筹码,

没有这笔重要筹码,泽洛是绝不会甘愿待在老者身旁的,这太荒谬了,即便泽洛是最好说话的那个原体,他们也无法将他从他的军团剥离。

即便泽洛自己不提出异议,剩下得知他回归的原体们也会闹到帝皇那里抗议,很多原体早就十分不满马卡多。

马卡多能够感到,泽洛也很想见一见他的军团,原体甚至向马卡多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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