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洛自床上坐起来。
原体刚刚进行了一次接管,这是他最近刚刚发现的能力与天赋。
他发现他可以接管有他灵魂烙印的人的身躯,只要他想,他可以随时看到他们所看,听见他们所听,感到他们所感。
这些事麦克尼尔都不知道,除非原体主动告知,这管理是单向的,男孩完全不知道原体有时会看看他在看什么,又或者他在听什么。
但泽洛意识到他的这一能力只有他灵魂烙印的人生效,同时他的能力并不强大,
原体意识到维持灵魂烙印需要付出一定精力与力量,他能够同时管理的灵魂烙印数目可能并不多。
他目前并不知道他能力的上限在哪里,但泽洛现在并不想实验,他打算这之后将烙印打在他的军团子嗣们身上。
泽洛曾听闻在他的兄弟当中,每个人都被赐予了一些天赋,有人能够在阴影中潜行,有人能够在天空翱翔,这是原体本身的能力。
可能这便是他的能力与天赋所在。
最初,他们都把他的能力理解为粗浅的把戏,微弱的群体共感。
但在泽洛见过安格隆后,他意识到他能力跟红砂之主的偏差在哪里。
安格隆的能力更贴近于共感,情感上的连接。
而泽洛——泽洛一直以来都弄混了,他想要试着尽可能共感人群,想要分担人们的痛苦,但他的天赋其实在统治与控制上。
借助麦克尼尔对他的彻底效忠,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与监视中,泽洛逐渐摸清楚了一些事情。
他的能力有两个,一个是单纯的痛苦承担,这像是他后期跟随灵能,一同觉醒的能力;
而另一个,他真正的天赋,是控制。
他天生可以强统治、强控制人类。
人类天生会对他敬畏,天生会对他产生臣服的本能。
一直以来,他把他的这两个能力混淆到了一起,泽洛一直在试着分担人们的痛苦,而在他注视着人群时,他则无意有意地试着在控制他们。
但他所注视的人群太过庞大,泽洛也完全不清楚自己的能力,一切都是无意识的,依凭本能的。
直到遇到麦克尼尔,他按照自己的本能与喜好为男孩打上灵魂烙印,他拥有这个弱小的灵魂的全部权限。
这时,泽洛的天赋才真正展露出来,这个灵魂无条件信任他,而他则可以随时监管它,或者直接接管它。
这个灵魂在泽洛面前,没有丝毫秘密与隐私。
当然,这个能力实现的前提是向泽洛效忠,是这个灵魂主动选择臣服于泽洛麾下。
这能力是超越于灵能的,就像是科拉克斯的阴影潜行,就像是圣吉列斯的双翅飞翔,这是某种更本质的存在。
因此其他人很难察觉,尤其是泽洛的能力建立在他人灵魂深处,当他发动他的能力时,外界将不会有任何预兆,这能力是自灵魂深处的烙印中涌现。
这是泽洛的能力,他并不打算公开,公开没有任何必要,泽洛敏锐地意识到,
公开会招致灾祸,他会一直隐瞒,隐蔽地使用他的能力,直到他的军团足够庞大。
他的能力不同于其他兄弟,他的能力虽然在最初看似弱小,但这份能力拥有着极其恐怖的可能。
泽洛站起来,现在马卡多应该还在休息,他打算先去批改了他那部分公文。
他将麦克尼尔放在了雷霆战士阿让身旁,等那个孩子醒来后自己回来。
至于雷霆战士,对于泽洛来讲则是意外之喜,不过他倒是能够猜到一点,有关为什么让出现在这艘舰船上的真相。
泽洛对阿让所言,一方面是他希望缓解那个战士的痛苦,这个痛苦的灵魂显然需要被认可。
另一方面,他的确有此打算,阿让是个老战士,他的战技足够精湛,带他回去,将他藏在军团深处,做一个教官,并不是坏事。
泽洛很想见到他的军团,在进行了一次接管后,他感到他的本能开始苏醒,他渴望跟他的人群站在一起。
但现在,他需要在马卡多麾下学会灵能,这是至关重要的。
因为在斯托尔星上的失败,泽洛知道灵能的重要性,他十分看重灵能。
泽洛走出房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禁军幸瑞斯,仍旧是老样子,他已经很久没有跟禁军说过话了。
每次看到他,幸瑞斯也是谨慎地保持着一定距离。
“你今天看起来不错。”
泽洛朝禁军打了个招呼,他看见禁军幸瑞斯明显身子一僵。
“我有时候想,你跟在我身边未尝不是坏事,至少帝皇这样会更信任我。”
禁军没有开口,他在观察泽洛后能够得出的结论就是这家伙是个疯子,他所想所做很多事都缺乏正常人的逻辑与动机。
跟泽洛沟通只会被原体拖进他的陷阱,因此非必要,绝不要开口。
泽洛却像是自说自话,说完后就自己走进资料室了。
在路过马卡多的寝室时,原体特意放慢了脚步,他能感到魔纹者的痛苦。
泽洛并不明白,为什么一次占卜就让马卡多如此痛苦,马卡多像是一座休眠的火山,在这之前,泽洛能够感到他疲倦外表下涌动的痛苦。
现在,这座火山结束了休眠,岩浆翻滚,掌印者就好像是再也承受不住他所经历的一切,他的痛苦多到溢出来。
泽洛没说话,他没去打扰马卡多,他先去了资料室把他能批阅的公文全部批阅完,随后他整理两人的办公桌。
再然后,泽洛走到小花园里,他踏进那些站着露珠的草地,找到了当时马卡多看了有一定时间的花丛。
泽洛摘了一部分花。
说句实话,很显然帝皇在设计十一号时完全没给他基础的美育知识,当然,十一号显然也不该需要这些东西。
因此他摘的花大多都非常丑陋,那些花明显不健康,瘦小,并不美丽。
然后十一号拿着这些花,在禁军看怪物一样的目光中蹲下,他蹲在马卡多的寝室前,开始把那些花一朵朵摆在地上。
他摆的也很糟糕,像是给墓碑前摆上花那样,尤其是这些花是白色的,这让整件事变得更加糟糕。
吱呀―一
泽洛抬起头,看见忽然被打开的房门。
“你在干什么?"
一片昏暗中,马卡多疲倦、沙哑地问道,他只把门拉开了一小道缝,自门缝中,魔纹者谨慎地审视着泽洛。
“你很痛苦。”
泽洛如实说,
“但你一直在拒绝我的痛苦共感,因此我认为这会让你好受一点。”
“你之前也一直说我痛苦,但你现在才这么做。”
马卡多的声音夹杂着一丝紧张。
“为什么?因为预言?还是因为我终于愿意教授你灵能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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