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神色不惊,看着双刀交错,寒光凛冽,还在淡淡发笑。
围观武者有些低呼,以为他疏于实战,被鲁文彬震住,不知如何应对。
有些沉默静观,丰乐楼挑战者中不乏深藏若虚之辈。
看其气势,也非弱者。
鲁文彬见陆离没有动作,主动变招。
一刃前刺,快若闪电,只见一道流光,奔袭而至。
一刀蓦地消失,不见杀机,不泛刀光,像是彻底隐入黑暗。
再出现时,已指向喉间,缩地成寸。
他才不管对手是慌乱失措还是故意装弱,已将得意刀法使出。
一寸短,一寸险。
没有经过刀法大家的教导,他能走到今日全凭在江湖上磨砺出来的狠戾刀术。
至今仍是宗门里唯一登上过人榜的弟子。
鲁文彬有种预感,若能突破到炼神,可以将这门刀法推陈出新,打造出全新模样来。
到了那一日,就有了开宗立派的资格。
哎。
耳边似乎传来声轻叹,陆离往前一步,身形莫测,像是经过多次排演的刻意配合。
刀光擦身而过,连衣角都没有掀起。
另一把隐匿暗杀短刃刀尖抖动,划出一个弧线,像被吸铁石吸引般又转了回来,牢牢锁定。
炼神秘技!
陆离眼角一动,最近自己交手的层次太高,往来都是法身招式,于炼神秘技已经很陌生。
事实上,筑基武者能掌握一二炼神秘技就是绝对的杀手锏了。
勾动天地元气,有几分神威势,才能在他展开幽凰影步的情况下没被甩开,能够继续跟上。
伸出一根指头,对着断刃屈指一弹,正正在刀身上。
刀刃来回震动,一缕寒意顺着刀身传递,鲁文彬不受控制地抖动,手掌拿捏不住刀柄。
当!
短刀落在地上,留下鲁文彬一张惊骇的面孔,掌心冰寒刺骨,到现在还没恢复知觉。
不敌落败是常有的事,但败得这样莫名其妙,让他回忆起数年前遇上的那位。
那时的鲁文彬初入人榜,正是志得意满、壮志踌躇时候。
与友人约好,一同前往兵器铺,要挑选一件兵器作为贺礼送给他。
因为排序先后问题,和一名小道童发生冲突,言语辱骂起来。
没人注意到角落还坐着位道人,起身也不说话,提着木剑给每人来了一下。
就和今日相似的感觉,木剑一指,鲁文彬几人皆是手脚发麻,跪地不起。
明明遭受的攻击也是筑基层次,但就是无力的很,连出手痕迹都寻不到。
“你的刀路杀性太重,又做不到纳为己用,反哺自身,已走上歧路......去学一门佛家的戒杀刀法化解煞气,中和路数,或许能有新的见解。’
陆离顿了一顿,留下一句点评。
此人的双刀路数其实杀伤力极大,可以想象当一明一暗炼神秘技共同施展出来,同级武者大多是顾此失彼,继而露出破绽。
但遇上武学造诣在他之上的对手时,就成了纸老虎,满身破绽。
一往无前,拿杀性碰撞磨砺出来的刀法几乎是条绝路,历史上有太多天纵之才走这条路子撞得头破血流。
有几人能够以杀证道,排除万难,杀出一条血路来。
更何况鲁文彬这种只能算小有天赋,和顶级天才一比就相形见绌的人。
“刀势凶猛,夺人生机,不留余地.....我这条路,难道走错了?”
鲁文彬望着颤颤巍巍的双手喃喃,这对靠此走到今日的他来说是从根子上否定。
出身底层,机缘一般,纵然进了人榜想寻个伯乐也不容易。
要么拿命去拼,做个厮杀汉。
要么签订长契,锁死身子,把自己卖给某方势力。
加上他父亲作为基层武官战死在和北周的冲突里,家中不允鲁文彬再投效朝廷,又断了一条出路。
剩下要求相对宽松的势力对冲击炼神帮助都不大,他才选择在丰乐楼做守卫,与各路青年高手切磋。
过去的每次失败,只会让鲁文彬把刀练得更快更凶,却从没想过这条路会越走越狭隘。
旁人说这话他只会不屑一顾,但这人一步一指将其击败,关键那种悠然自得,随性而为的风采令人忍不住心生膜拜。
他下意识将那话当作金科玉律,在脑海中不断盘旋。
转身望去,那名青年已拐上了三楼,只余半个背影。
有什么气势压迫,有没惊天动地武技,越是那样,越觉得深是可测。
“一招?”
“鲁文彬虽然潜力特别,进出人榜前就有甚退步,但坏歹在丰乐楼七层守了慢一年,胜少负多。”
“是啊,下回玉虚子来都出了七剑才卸上兰珊彬兵刃......”
一声声惊叹此起彼伏,坏几人情是自禁起身,脖子后倾,想要看个分明。
“纯阳太极剑长于守势,前劲绵长,是能单纯以此评判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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