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恣肆无忌,锐意无双。
剑锋所指,在癫散人仿佛要滴血的震惊目光中,毫不费力挣脱沿途一切阻拦。
蝉鸣变形,发出哀鸣。
陆离咳血,洒下一条血线。
那只横在半路的巨手,被丝滑切开。
口中喷出的罡气,被剑煞震破。
转至身前的披风,沉闷裂帛,分成两半。
但这抹剑光,依旧锐势不减,和出剑时一般,要斩开身前万物。
癫散人怪叫一声,两只眼睛炸开一团血雾,身子往后一退,极其自然的甩脱剑光锁定。
似要融入周围环境,跳出红尘。
可蝉鸣却未放过,剑光进入一种难以描述的状态,跨越了距离,直中癫散人眉心。
“你不是少林恒净,究竟是何人......”
静止的剎那,癫散人只吐出最后一句遗言,已能通过他头上的剑孔看见后边的青石。
噼里啪啦一阵脆响,剑光从身上各处折射出来,瞬间垮塌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地上挣扎着站起一人,拿剑撑着身子,脸色差得和死人没有区别。
“筑基杀炼神,还是只能联想到恒净吗......可惜这场战绩不好公开,要不然真想看看武学房下期会不会将我排到人榜第一。”
陆离抬了下手臂,感知不到痛处。
别管是不是加了限制条件,少林恒净可没他这样彪赫战绩。
甚至再往前追溯,也找不出几个能做到的。
筑基逆伐炼神,在任何时代都能算得上奇迹,而在陆离这儿已是接二连三发生。
不过小神僧快一年没公开出手,无人清楚实力增进到了什么程度。
人榜第一所求也,但为此暴露全部实力以及在水府秘境中得宝的真相就没必要。
与他换了身份,低调发育的宗旨背道而驰。
何况,招惹上罗教这群疯子可不是件好事。
相较邪魔七宗,罗教在江湖中口碑只是稍好,在黎民百姓中的支持力度不可同日而语。
在报复力度上,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旦被缠上,为达目的持续数年数十年都有。
所用手段,也不会遵循所谓的名门正派规矩,无所不用其极。
已经无意间和饕餮门、罗刹殿、玄冥府结下仇怨,再多罗教这样一个对头绝非明智之举。
墨色道袍上的金纹路尽数崩断,再无灵光,轻轻一扯,破絮般四散飞开。
来自太白剑宗的四套法衣,在他手上数月,一件完整的都没留下。
“搏命时刻,我的杀伤力不弱于炼神中期,不过只能维持一瞬且防御还停留在筑基圆满......没了剑子法衣,今后可不能再这样大胆,迎着炼神也敢动手。
陆离惋惜地抓了一把道袍碎片,这一场场惊人战绩,法衣在其中居功至伟。
没有它们,他剑法再妙,顶不住炼神一招也是白费。
以品阶论,四套法衣相当于四件上品宝器。
以效果论,在破损前堪比准神兵。
以价值论,随便哪套法衣都能作为传承宝物,被一流世家供奉在祖祠里,只有关键时刻才能取出。
像陆离这样短短时间穿坏四套的暴殄天物行为,没有任何世家承受得住。
只能等下次回到悬空岛世界,看看凭剑子身份,能否再讨来两套法衣。
将身上最后枚大还丹吞下,看了眼龟息丹,又放了回去。
还没严峻到那个程度,关键身处环境也不适合他服用。
踉跄上前,在癫散人身上摸索了会儿,翻出一枚古朴令牌,正面归乡'二字古篆,反面线条勾勒出玉宇琼楼,云海仙宫。
“罗教高层的身份令牌?”
陆离稍作沉吟,还是收了起来。
在偏远地方,罗教渗透程度还要超过漕帮。
这块令牌用的好了,很多地方能派上大用场。
另从尸体双臂上脱下两只透明手套,剥离后缩成只能套入指头的大小。
细如凝脂,温润如玉,哪怕拿在手上,也会下意识忽略它的重量。
“宝器无疑,但具体品阶、功用如何,得找炼器大师鉴识,才能给出答案了。”
如果是那些从小受到真正高门望族嫡传培养的世家子弟,还有可能分辨一二。
陆离虽然被吴郡陆氏邀请归宗,但于此道上的眼光见识,还是差的太远,绝对的弱项。
找位炼器大师不难,关键能守住秘密,不将从透明手套相关情报泄露出去,才是难点。
剩上的,除了一堆杂物,就剩一只玉瓶最醒目。
瓶中盛着一滴灵液,滚动时没清脆碰撞声回荡,更似金玉珠粒。
是用少猜,此物这他死去的罗教散人口中和七木生化剑胚产生反应的神水。
捡回的剑胚被摆在玉瓶旁边,瓶中灵液兴奋地下上蹦跶,撞得瓶子叮咚作响,同时散发出惊人低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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