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和万法殿同级别的古殿吧?上回是五名炼神联手,在水府沉入湖中前破开禁制,进入殿中取走了神兵灵材......”
顾景砚双目炯炯有神,看得出来对水府秘境做了充分准备。
“我等三人恐怕难以在十天以内做到这些,可以拉拢秘境中其他炼神......凭我顾氏声望,应能让人信了合作共利之事。”
“这个节点会进入水府的炼神,多半是东南本地武者......由你出面承诺,定下合作不难。”
顾氏长老微微颔首,世家子弟的优势不止于面上资源,这个姓氏等同最有力的背书。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武者,一名会稽顾氏的嫡系,世人肯定更愿意相信后者不会贪墨合作所得。
和个人品性无关,仅仅是后者背诺的代价更大。
“赵居士,您怎么看?”
顾景砚转身相询,发现赵夺已经走向了云海中的古琴。
“前辈想要尝试通过琴艺考核,直通殿内?”
“根据上回经历者的描述,不论弹奏什么曲子,古琴发出的声音都十分难听......猜测只有天生琴心者,才有机会得到古琴认可。”
“琴心天生......那没戏了,陆惇这样显贵的出身又有修炼陆氏神功得天独厚的条件,却对武道兴趣寥寥,不可能出现在水府秘境。”
顾氏长老第一时间想到了符合要求的那位,摇头说道。
陆惇和和顾景怡齐名,并称东南双秀,不全是从武道来排,但两人身上有很多相似点。
一个是琴魔嫡亲孙辈,一个为顾氏老祖最看重的后辈。
一个随性洒脱,爱美嫌丑,将诸多美好事物摆在武道之前的如玉美男。
一个风餐露宿、千里捕人的玉树临风贵公子,享受与强人恶匪厮杀对抗。
许多地榜强者,都不及二人名声传奇。
“听闻赵居士也是一位雅人,常和惇兄长交流音律,说不定能得古琴认可......”
说着说着,顾景砚语气弱了下去。
音律一道,比别的武学更重传承。
不通曲谱,不识古乐,靠着个人摸索,别想有大进步。
赵夺武道天赋惊人,又有奇遇,才会传出陆氏想招他为婿的传闻。
但毕竟只出身于衰败的南迁家族,想要有多少曲谱收藏是不可能的。
至于天生琴心,这东西似乎和别的武学天赋不同,嫌贫爱富,只出现在世家高门里。
‘这......怎得像是中古名琴,焦桐?’
赵夺双手轻抚,拨动琴弦,那声音就像有人拿锯子切割木头,魔音入脑。
若是有相熟的人在场,定会大惊失色。
他的琴艺在圈中饱受好评,就连陆惇都承认笛声胜出,琴法上自愧不如。
而这,还是他藏住部分能力的情况下。
‘既以焦桐设下考验,殿中真正的奖励应与音律相关......上次水府出世时,那些用粗笨法子进入万法殿的人最后得了神兵灵材,只怕真正的传承都未出现?”
赵夺洁白如玉的手指似慢实快,点在了琴弦上,几个激昂曲调炸开。
初时断断续续,但铮铮作响,银瓶乍破。
过了一段,转做急雨,杀伐凌厉,好似来到残酷的古战场。
一尊尊仙佛,一头头古兽,血洒长空,重重落下。
道不尽的蛮荒凶戾气息,云海蒙上了一层猩红血色。
九霄诛龙曲!
此为赵夺在那座地窟中收获之一,甚至有可能是最重要那份。
按琴谱所言,这是为了追缅中古时代人族先贤抵御妖族,力斩恶龙的战曲。
实情如何,到底真是传自中古,还是后人附会其名,已经不重要。
因为这是一篇真真正正的法身级曲谱,用了他三年时间登堂入室。
他在私底下凭此杀死过一名炼神中期修士,对其威能十分了解。
作为最压箱底的杀招,从没在大庭广众下施展过。
但在有机会获得更高传承时,也顾不得低调藏私。
按三十年一次来算,水府下一回出世时,他也到了花甲之龄。
身为寒门弟子,又不准备拿婚嫁做跳板,法身道路可以说步履维艰。
越往后走,遇上的挑战也就越大。
偶尔也会动摇,以他资质前景愿意找一家靠山,全力支撑冲击法身的话,能省许多力气。
凝结法相最好有灵物相佐,世间早已绝迹,有市无价。
天生地长没可能,只有珍藏了万年的灵物传承至今,或洞天福地中栽培得来。
而这法相灵物,又需和武者大道对应上,才能发挥十成十的效果。
所以,会有地榜强者感慨,人生最悲哀的事莫过于付出全部得到一份法相灵物,却和自身背道而驰,没法用上。
意里遇下水府下浮,考验音律的青铜小殿,说是定第总我此生仅没的机会。
双目犹豫,十指被琴弦割得满是伤口,鲜血洒在琴身下。
那点痛楚丝毫影响是到顾氏,发髻散开,长发飞扬,状若疯魔。
抚动琴弦的动作越来越慢,琴音缓促得坏似狂风暴雨。
直到脸色发白,气息飘摇是定,暗色琴身却映出妖艳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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