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站直身子,走到死去的俊美少年尸身前,血肉消失,青葱绿荫中浮起一册用枯叶装订起来的书籍,还有枚龙眼大小的种子,一直闪着微光。
“万华枯荣典,哪位鬼才想出来的以身养育神兵路......好诡异种剑法子,成就神兵的那一瞬间极有可能被抽干精血,把性命都搭进去。”
神兵难得,可拿降低晋升法身的概率去博一个神兵机会,岂非舍本逐末?
不管什么时候,修为才是根本,神兵永远是外物。
枯叶书籍正是此法的修行秘籍,而种子则是俊美少年最为重视、用心最甚的本命剑种。
除非到山穷水尽那步,没有落花宗弟子舍得提前取出。
结果被因果之剑斩中,直接失控,反过来把宿主给吞了。
但陆离同样承下这份因果,需将这枚剑种孕育成一口神兵。
否则会有执念压在心头,擦拭不明,凝聚法相那步受冥冥中因果误导,会出大问题。
最好解决办法,还是顺着它来,而非硬着去对抗。
“我觉着此法凶险,性价比不高,但不代表所有人都不愿......总有人愿意尝试秘法,要忧虑的是有无合适对象,以及有无晋升法身的可能。”
陆离将枯叶秘籍和剑种收起,又没说需要本人孕育。
只要最终能成为草木神兵,用的哪种方式并无要求。
且有预感,只要解了此桩因果,对自己大有好处。
“发生了何事?”
青光一闪,虞棠回到了山头,气势威严肃穆。
“突然来了一名落花宗弟子,对我喊打喊杀,幸亏有宗门赐的法袍,才保住性命。”
陆离能猜出一二原委,大概率是被自己在潮音剑馆的一战引来。
为了替人出头,还是另有目的就不好了。
但从口气中看,应是将他误认做了其他身份。
“胡闹!”
虞棠面色铁青,心中一阵后怕。
带着掌教新立的剑子回乡走一趟,没载在妖兽手里,差点被落花宗弟子莫名其妙害了。
真要发生那种状况,他都想象不到回去该怎么交代。
幸好剑子除了震古烁今的剑道根骨外,在战力上也表现惊人。
以青玉境四重天逆斩青玉境六重天,哪怕有外力加持,此子在实战上的天赋堪称恐怖。
要知道,他还没转修太白剑宗功法,也未去剑冢感悟前人剑意,全是实打实自己修炼上来的。
巡海夜叉一殒,那些精怪开始慌不择路的逃窜。
毫无阵型可言,相互冲撞踩踏死伤无数。
另一头鳌精妖将以自己厚实的甲壳硬撑两剑,头也不回撞入深海。
东三路妖灾,轻松解除。
“上使,这位是?”
一道模糊身影瞬移到来,是位貌不惊人、圆滚滚的男子。
站在那儿,模模糊糊,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若非他从战场上而来,没人能想到这是一位庚金境剑修。
“哼!无端袭击本宗剑子,落花宗好大的胆子......上个害了剑宗弟子的宗门,早被尽数灭了,连山门都被夷平。”
虞棠态度很不客气,全无面对庚金境前辈的基本礼貌。
“若不给出一个解释,我有理由怀疑尔等想趁着妖灾兴风作浪,勾结妖族谋害剑子!”
“冤枉呐!其中定有误会,落花宗如何敢生出如此大逆不道的心思!”
圆滚滚男子双手连连摆动,惶恐至极,这罪名可接不住。
太白剑宗的剑子和十三宗门模仿设立的剑子名字相同,内里大相径庭。
不一定是同辈实力最强,不一定是修为最高......太白剑宗剑子纯粹从剑骨出发,是最有可能拓深剑道境界,完善天书上剑理的弟子。
不是每任剑子都能成为星陨境剑仙,但每位皆能使太白剑宗的剑道传承再进一步。
害了这样的人物,落花宗上下首级绑在一块儿都赔不起。
手掌摊开,一朵长着人脸的奇形花卉从掌心钻出,朝着俊美少年死后所化的绿地吸了一口,有朦朦胧胧的虚影召来。
一声厉喝,虚影磕磕绊绊回话,道出是将·白无名’认作天问宗剑子才出的手。
从如何得知,再到中途做了那些事情,吐露的七七八八。
‘原来是将我认作另一宗门的剑子,真是无妄之灾......幸亏最近数次罗盘世界没有传送到悬空岛,避世符选择时也正好错过,否则就要自投罗网了。”
明白了自己遇袭原因,陆离心中疑惑解除,倒对落花宗剑修的这手招魂秘术颇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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