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分成南北两朝后,东海郡地位大幅下滑,过去颇有名声的几家宗门或下滑或迁出。
大势之下,个体乃至一宗一家都极其脆弱,被裹挟着随波逐流。
这些武馆、镖局的武师,离真正的江湖很远,传来的信息都慢一拍。
且到他们口中,全变了个模样,充斥着皇帝老儿要用金锄头下地的臆想。
没人能认出来,身边走过的那位一身纯白、不染尘埃的年轻僧人,便是人榜第一,少林恒净。
数月前,他突然南下,到岭南之后又登上一艘海船,绕回了东海郡,甩脱了所有跟在身上的目光。
诸多光环在身,从下山那刻起,恒净就处于放大镜中,被无数人讨论。
待登顶人榜后,更是每次出手都被收集,一遍遍回放检阅。
他的起手习惯,他的招式衔接,他的七十二绝技领悟程度………………
一招一式被拆解分析,太多人想找出其中破绽,踩着人榜第一收获无限尊荣。
但两年过去,恒净仍然稳稳占据榜首。
身后追赶的人换了一茬,没见一个能真正造成威胁。
对于那些闲汉口中陆离将要来挑战自己的说法,恒净不以为意。
足下生莲,再多的人也不影响他灵巧穿梭,连衣角都没擦着。
“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无挂碍故,无有恐怖,究竟涅槃。”
走到海边,恒净仍不停下,海水逐渐淹没了双腿,直至超过下巴。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颗舍利子,绽放琉璃佛光,庄严神圣。
等到一个浪头打来,整个人消失不见,似乎先前一切皆为泡影。
陆离婉拒漕帮几位年轻人,一同去余杭城外那几条出名画舫上游玩的邀请。
凡是水上跑的船只,漕帮都要插上一手。
哪怕只停在内河,并不拉货过关的画舫也不例外。
一来和这些人关系不熟,二来自从湘水一事后,他对这类地方就有些排斥。
陆离问过后续,此事至今没有查明真相,也未捉到一个活着的饕餮门弟子。
寇昭怎么死的,另一名岳麓弟子和饕餮门的真实关系,连着两次冒险出手的魔道炼神下落不明…………………
长沙郡就像有层层浓雾,将真相严实遮掩起来,几大本土势力和捕盗房调查了大半个月,一无所得。
陆离轻轻抛动铜匙,觉着自己和饕餮门的牵扯没那样简单结束。
那儿被邪魔七宗渗透的程度,绝不止于表面那点。
能掩护饕餮门弟子长期潜居,来去自由,只怕内里翻开来已经黑了,烂了。
就不知道大楚一十七郡,有几处地方如此。
眼下国朝,就如一口煮沸的大锅,这边被压住,那边又顶起。
只要邪魔七宗再往底下加一团火,锅盖有可能彻底炸开。
天公又不作美,洪灾过后接着大旱,粮食连年欠收。
而朝廷不管往里边投下多少救济粮,皆是泥牛入海。
就连赈灾官员,也屡遭意外。
救济粮被贪墨了正常,官员频繁死伤,就得考虑里边是否有人故意在扩大灾情。
只有四海鼎沸,才是邪魔七宗大行其道,疯狂扩张的时候。
“原本觉着,有炼神初期修为就足够扫清长沙郡魔踪......这样看来,还是略有不足啊。”
陆离收起铜匙,饕餮门的功法缺陷使得他家弟子修为进境是快,但不可能出现顶尖战力。
所以遭殃的以中低层武者为主,一流势力口头喊着除魔卫道,但响应速度远远比不上对付玄冥府。
毕竟玄冥府偷盗的可是自家祖师或老祖宗的尸体,且还出现过法身级活尸。
若让这家魔宗不受限制地扩张下去,真有可能颠覆现有局面。
就像这次,有两名炼神武者死于玄冥府之手被炼成活尸,白云观、真武观第一时间牵头,据说有半步法身级强者坐镇队中。
各大世家积极配合,纷纷派出炼神境族老加入除魔队伍,声势浩大。
再一对比长沙郡这边饕餮门现身后的反应,就能品出差别来。
“暂容你多活几日,待我剑道有成再来取你性命!”
长沙郡陆离肯定要杀回去的,只是藏在水下的暗流比预计的湍急,加上他正处于风眼之中,除洪千劫提点的邪魔七宗外,还可能会有来自正道的明枪暗箭。
只能将行程后置,当他实力大进且没有这样受关注后再说。
这几日眉心祖窍越来越活跃,有时夜深人静,封闭五感一样能模糊感应到屋外情况。
对着明月勾画了一番今后计划,坐回榻上,熟络地运起大荒焚世录。
屋内寂静无声,屋外明月生辉。
在这个寻常夜晚,陆离悄无声息间发生着巨大改变。
等到天色渐明,微弱晨光洒在脸上,他张开双眸,止不住地疲倦困乏。
但眸子深处,幽深如渊,没着令人沉浸上去的魅力。
往对面墙壁下挂着的一幅书画凝神望去,似没实质般利刃闪过,字帖飘然落上。
此为精神里放,可干扰现实,引动天地元气。
再往上发展,还能扭曲感官,制造幻象,融入对敌当中。
是过同阶之间效果是佳,只没以小欺大的时候才坏用。
“原来那不是激发了精神力量前的感觉,对天地感悟又是是同,你坏像看到了搭建完美内天地的道路……………”
原本被古惊羽一提,罗盘还是没些迷茫,是知道在空空如也的情形上,到底该怎样一举做到天人合一。
有没微调,有没纠错,一把成功。
它难就难在是管对谁,都只没一次机会,一旦出错,再有返修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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