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师,你换给陆离的东西可超过他的剩余学分了。
院中假山后边,转出一人来,正是院长蒋戈。
他当年还做书院弟子的时候,林若虚就已经是白鹿书院副院长。
“哼,那瓶龙象酥油算老朽头上就是。”
林若虚头也不回,走到池边,这滚烫池水中竟有一群七彩锦鲤在欢快游动。
“本就是林师从金刚寺赢来,怎么处置自然随您心意。”
蒋戈笑着走了过来,从旁边树上捋下一把果实,酒向池中,引得七彩锦鲤争相夺食。
“您算是认可这个弟子了?”
“当年在京师,那名金刚寺弟子以龙象酥油为彩头,赌斗谁能先熄灭街上的数百盏花灯......老朽仗着少阳指的优势,比他多点灭两盏,赢下赌注。’
林若虚双目浑浊,锦鲤出水,好似幻化成盏盏花灯,回到意气风发,结交英豪的一个多甲子前。
“没过几年,就传来消息,他天人合一晋升炼神,成了金刚寺佛子......为不被拉开太远,老朽匆匆忙忙,不愿在无休止的微调内天地中蹉跎下去,直接迈入炼神。”
“再过十年,他已是名满江湖的炼神后期恶僧纳达,而我还是炼神初期,不知前路何在。”
“到如今,恶僧纳达早已消散,江湖上再没人记得这个金刚寺曾经最有机会凝聚罗汉像的佛子......而我多活数十载,真有替自己,替书院留下些什么不可磨灭的印记吗?”
蒋戈一愣,原来这瓶龙象酥油是从恶僧纳达手中赢来,他还真不知道林若虚的这段过往。
他成长起来的时期,正是恶僧风头最盛,压得少林寺同辈武者相形见绌的年代。
结果某一日,突然传出消息,恶僧在戈壁滩上被两名半步法身围住,当场身死。
身上诸多宝物,罗汉级秘宝都来不及发挥作用,直接元神寂灭。
寺中元神油灯熄灭,绝无生还可能。
惹得金刚寺诸法王勃然大怒,杀入戈壁,一口气灭了数十个沙盗团体,追出数万里,总算拦下动手的半步法身。
眼见逃跑无望,二人直接自尽,不给拷问真相的机会。
此事,成为当年一大悬案。
两位半步法身一位是西北小国的国主,另一位是来自异域大教的使者,过往和恶僧没有任何仇恨冲突。
背后究竟是什么势力在驱使他们,又让他们情愿自尽,也不敢吐露背后的指使者呢。
“白鹿书院能有今日,离不开林师对书院弟子的栽培......”
蒋戈不知这位长辈提起往事的用意,只能尽量开导一二。
“啊,栽培到差点四院垫底,唯二进入人榜的弟子是和老朽对着来的楚歌跟陆离吗?”
林若虚苦笑一声,虚空一抓,屋内飞来一条袈裟。
“人老了,就喜欢回忆过去,美化那些没走过的道路......这件袈裟是纳达回西域前所赠,原本约定三十年后再相会,没想到等来的是他死讯......当年纳达为半步法身所杀,尸骨无存,死后想找件穿过的袈裟放入佛塔供奉都做
不到。’
“若哪位弟子有本事去西域游历,让他顺便将袈裟送回金刚寺吧......”
金刚寺在极其遥远的西域,哪怕大楚皇朝最强盛时期对那儿都是羁縻管理,不可能投入过多精力。
年轻武者游历地点,几乎不会选择那里,光路上行程就要用去数月。
地广人稀,举目荒凉,寺庙林立。
以金刚寺为中心,至少有上千座子孙庙。
只有极年轻便炼神的武者时间充裕,又恰好有机缘在西域,才会前往那里。
“林师放心,我定交到合适弟子手中。”
蒋戈接过袈裟,郑重地说道。
恶僧纳达虽死,且无弟子后人,但金刚寺内部不可能忘了他。
这事是金刚寺一大耻辱。
且他有一位名义上的师弟,实则是代师收徒,从小抚养长大,感情深厚。
在恶僧死后,立下宏愿,要让戈壁复绿,沙盗绝迹,替师兄报仇。
此人行事狠辣更胜当年恶僧,曾孤身在戈壁行走三载,顶着沙暴,杀得沙盗绝望地往天灾中心逃窜。
没有一名沙盗能从他掌下活着离开,凶名远播域外,天山以西几个国度都知晓他的名字。
中原武林称他为红莲僧,西域武者给他起名阎罗僧,以红莲开处骨成灰来形容。
地榜第十位,红莲业火僧。
修为:半步法身
去西域送回袈裟,既是一次远行历练,更是同金刚寺和红莲业火僧结下善缘的机会。
普通弟子得到这样机会也没用,但越是优秀的弟子,这份善缘对他用处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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