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
沈青霜眸光微寒,立时向前踏出一步,按剑道:“这是何意?”
陈玄望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未立即作答,只哼了一声,腰间的沧泽剑立时发出清越尖啸,那原本不断挣扎的风月剑便安静如鸡,再无了任何动静。
他这才道:“这话,我却要问沈道友了。
我家丹师和学兵主险些丧命,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可疑似凶手之人却不知所踪。那顾长风是弦月真传,岂会没有留下命牌在宗门?如何能叫他不知去向?
好在本座的【行须臾】能勾连虚空,遁在风中,竟叫我窥见这风月剑正被镇在道宫深处。这却是奇了,我听闻所谓剑修,必定是剑在人在,怎地如今风月剑在岛上,那顾长风却不见了,也不能叫来问话?
沈青霜薄唇微抿,一阵默然,过了几息才冷冷地道:“那逆徒的去向,我的确不知,他是得我相助才能勉强驾驭风月剑。先前贵族掌兵主重伤回归之时,我便第一时间通过秘法传他回来,却只召回了风月剑而已。
“哦?”
陈玄望却不给她面子,又追问道:“既如此......可否将他命牌请出来,我等以其中神魂气息进行追索?”
沈青霜眉头微微蹙起,沉默了几息,又冷着脸道:“不巧......我家山门为合欢宗攻陷后,供奉师长灵位,门内弟子命牌的宫殿第一时间便为魔修所毁去,如今却是还未来得及新建。
这话听得周围众人纷纷面露异色,哪怕是再怎么迟钝之人,心中也升起了别样的念头。
分明就是沈青霜有意要保那顾长风,已经不惜颜面了!
林远心中亦有些恼火,却只是低着头,并不显露任何怒色。
这是金丹真人间的争锋,容不得他们这些小辈造次。
再说了......不就是不肯将顾长风给交出来么?
要定罪,也未必就一定要真凶亲口供认!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笑之色。
“好,好,好!"
陈玄望连道三个好字,只看着沈青霜,沉声道:“沈道友,你当真确认,那顾长风眼下已不知去向,无法寻回?”
“千真万确。”
“无妨。
陈玄望看向一旁垂手而立的陈家掌兵主,陈生望,淡淡开口道:“生望,先前我不叫你说明,如今却是可以一一道来了。你且告诉沈真人,你是如何在风月剑镇压,魔修围攻之下,还能够逃出生天的?”
陈生望应声上前,先是冲沈青霜拱手行礼,这才答道:“启禀老祖,沈真人,晚辈彼时迎战合欢宗真传秦白棠,以及几个筑基魔修,拼尽全力送林丹师逃走之后,不过是勉强尚能自保罢了,可那顾长风忽然持风月剑杀出,一
个偷袭便叫我身受重伤,只能借着【冥中鬼】神通逃遁。
关键时刻,幸得太元上宗的第六真传白暮云,第七真传魏枕书路过,出手相救,这才捡了一条性命回来。”
这话一出。
沈青霜立时眉头紧锁,喝道:“一派胡言!那白暮云是太元宗这代真传之中,少有的祭炼了灵煞之人,是被当做上品金丹种子来培养的人物,而那魏书身具灵体,更是不凡,惯来都在宗内秘境之中苦修,如何能忽然来到外
界行走,还恰好救下了你?”
陈生望面色平静,却不争辩,只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来,微微一激,上面立刻便有清气浮动,散出两道极为精纯的真元气息来。
正是太元宗的两道正法方能修持出来的真元气息。
“此为晚辈央求两位上宗师兄师姐留下的证物,当能作为证明。”
“无须这样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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