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这边自林远返回洞府,谋划祭炼灵煞之事后。
那陈宴清便独自在大殿之中枯坐了许久,面上神色浮动,不住地闪过忧虑之色。
忽然间,一道身影自殿外大步走了进来,一袭白衣,风度翩翩,面容和陈宴清有几分相似,正是陈景行。
如今陈家遭逢大难,族内子弟人人自危,独他这时看起来仍是神采奕奕,顾盼之间甚至隐有些意气风发的姿态。
“孩儿见过父亲。”
行至殿内,陈景行拱手施礼,继而微微一笑道:“父亲,我听说林远出关了?”
“是,他出关后便先来拜会了我,表明心志,不会轻易脱离家族。”
陈宴清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此人是个重情义的,倒也不负君子之名。如此一来,我也可放心回到湖上整顿局势,尽量稳定住人心了。”
陈景行并不意外,只淡淡笑道:“人心易变,他今日还愿意留在我家,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万一过几天弦月剑宗再以利相诱,难道他不会另起心思?
依孩儿之见,最好是能再加一层保险,教他不得不留在我家。”
闻言陈宴清立时面色微沉,不悦道:“休要胡言,眼下是什么形势?你敢去贸然算计人家,万一事情做得不干净,传出去了只会让家族雪上加霜!”
“父亲还不相信我的手段吗?”
“你……………”
陈宴清张口欲言,却又不知想起了什么,硬生生止住。
沉默了片刻,方才有些疲倦地按了按额角,挥手道:“总之此事你断不可擅作主张,且先好生安抚着他,以观后效。
我知道你近来和弦月的那几个真传走得颇近,此事你做得不错,倘若能为族里争取多些利益,此等关头便是受些委屈也没什么。”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你自身的修为,早做突破,若能赶上接下来那桩机缘,我陈氏未尝不能仰仗着你东山再起。”
陈景行闻言神色一喜,顿时有些急切地追问道:“可是那太白山脉深处的秘境所在已被确定?孩儿这几日也从弦月那里听到了些风声......”
“八九不离十了。”
陈宴清低声道:“只是不论如何,总要炼成起码两道神通方才有探索的资格,你好生努力,若有机会为父自当尽力为你去争取。
届时你若能执掌沧泽剑,哪怕是遇上太元的弟子也未必不能争上一争......在此之前,莫要再与你大姐胡闹了!”
“孩儿明白!”
“白虎衔尸煞......”
静室之中,林远手中摩挲着盛有灵煞的玉瓶。
哪怕尚未打开,依旧能够感受到一股淡淡的金行锐气,伴有森然杀伐之意四下里扩散开来。
他早已沐浴更衣,调整好状态,自身暴涨过后的真元也基本控制稳定。
“是时候祭炼这道灵煞了。”
心念一动,【拟态】特性立时运转。
一身真元顷刻间悉数转化成《紫阳大洞玉桥金锁心经》所修,闪耀着白金之色的诸多真元液滴。
识海深处。
一具观想出来的神圣法相盘膝而坐,面容与他一般无二。
感受着体内浩浩荡荡的澎湃真元,林远微微一笑,屈指一弹,一抹白金之色的法光飞出,在静室墙壁之上洞穿极深。
“此法不愧是三阶上品的正法,我还未开始祭炼神通,光是凭借真元质量,便已碾压《青木返生录》、《瀚海重冥诀》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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