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真人桀桀而笑,其声音之中似乎蕴含着某种魔力,伴随着他身上磅礴的金丹位格气息,呼啸间席卷整个湖面。
霎时间。
整个落星主岛上响起无数惨叫声,就连林远都是面色一白,直感觉自身气血运转加快了几分,隐隐间有种要离体的冲动。
“哼!”
就在此时,地下再度传来一道冷哼声,这声音瞬间将血河真人的魔音压下。
紧接着狂风骤起,一抹煊赫至极的幽蓝剑光在风中闪烁,呼啸间清越剑鸣涤荡天地,竟硬生生将那好似无边无际的血云向外压迫了数丈之远。
一名白发修士,出现在主岛上方,一手持剑,一手望天。
而他手中的沧泽剑,亦是散发出三阶上品剑器的绝世气机,一人一剑气机交叠之下,竟是硬生生将血河真人的气势给压制了下去。
“啊!”
血河真人嗤笑一声,不屑道:“陈老鬼,你终于舍得出来了,我以为青萍山那一遭已经可以要了你的命呢!”
“区区几个宵小,如你这般,本座随手可斩。”
“那你倒是出来呀?”
陈玄望目光一寒,当即便抬脚向外走去。
眼看着他便要迈出大阵,漫天的血云都好似在这一刻凝固住了,陈玄望却是忽然身形一顿,又收回了脚,一脸讥诮地看着血河真人道:“有本事你进来呀?”
“你!你怕了?想不到曾经名动四方的星湖剑仙居然也有怕的一天......”
陈玄望好似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无语道:“小辈,本座跟人玩脑筋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呢,真当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鬼主意?”
言罢,他忽然一偏头,朝着后方的血云深处看去,淡淡道:“这位道友,藏头露尾躲了这么久,玩够了么?”
随着他话音落下。
便见那血云深处,忽然一阵翻涌,继而一个身穿素白宫裙,样貌看起来极为端庄典雅,绝美而神圣的窈窕女子款款走出,轻笑道:“不愧是星湖剑仙,血河,我早同你说过不要玩这些不上台面的手段,这下丢人了吧?”
血河真人沉默几息,终于阴恻恻开口道:“有何丢人的?无非是多费些功夫罢了,本座的血海云舟已经将这片空间禁断,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待这里的三阶大阵被攻破,我倒要仔细瞧瞧,所谓的星湖剑仙身上的血,和旁
人比起来有甚么不同。”
“随你。”
白裙女子轻轻一笑,红唇轻启,语气愉悦地道:“我只要这片落星湖主岛。”
两人谈笑之间,便已经开始瓜分起胜利后的战利品归属。
全然没有将面前的陈玄望放在眼里。
对此。
陈玄望只是一言不发,持剑而立,然而神识已悄然向着族中诸多耆老纷纷下令:
“速速传讯太元宗,我家被血河宗和白骨观的金丹真人联手围攻,有倾覆之虞,紧急求援!”
“开启族库,动用应急预案,启动族中传送阵,先将族中青年种子转移!”
“加固护岛大阵各个节点,落星卫加强灵脉巡守力度!”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传递下来。
林远如今作为陈族的高层之一,自然也是第一时间便接收到了相关情报,且同样属于需要被紧急转移的种子修士之一。
确认自己可以乘坐传送阵离开,他心下稍安。
毕竟眼下血河宗大军压境,头顶还有两个金丹真人在虎视眈眈,哪怕他如今神通大进,也不敢说就一定能保住自身性命。
可以离开,自然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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