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地,提起这事,慎独总觉得心情有些低沉。
似乎,他在那边有过什么不好的回忆。
“哈哈哈哈!!"
随着体内忆泥的涌动,慎独又隐约听到了狂笑声。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头,
“唔……”
“咿呀……”
只是此刻,身边却忽递来了一只暖洋洋的手,轻抚自己捂着的地方。
一抬眸,慎独便看见了对方近在咫尺的关切表情。
而对方的头上还在冒出气泡,对自己说道,
“昨晚慎独你已经做了很多了,后事就交给大家去操心吧,现在你要好好休息,不要再想这些了...”
“...好。
看慎独应下,小哑巴也露出了笑容。
见状,慎独未免有些好奇,
“凛。”
“咿呀?”
“之前你只说过我们关系很好,但还没说过我们具体是什么关系呢?”
闻言,小哑巴眨了眨眼,随后小脸也随之红润了起来。
她下意识想要开口:
我是山大人钦定的你的妻子,之后会把你关起来。
只是望着眼前慒懂的慎独,她迟疑了片刻,却还是没有这样说...
毕竟对方什么都不记得了,突如其来地这样说,一定会给他造成很多困扰吧。
他现在应该好好休息,而不是东想西想的...
于是迟疑了片刻,小哑巴抿了抿唇,用气泡微笑道,
“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并不重要...”
“不...重要?”
“是呀,因为就算我现在说了,慎独你也一定什么都不记得,反而还会疑惑,多想...”
小哑巴伸手理了理慎独身上杂乱的病号服,头上还在冒着气泡,
“所以,当我是朋友也好,是家人也好,是...其他关系也罢....
“总之,我会一直陪在慎独身边的。
闻言,慎独一怔。
他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少女,随后迟迟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好。”
“咿呀!”
小哑巴也对慎独露出了微笑,打算转身去收拾东西。
而慎独就这么看着她的背影,目光一直没有挪开....
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下午,慎独在病房内好好休息了一番。
期间,名为“凛”的女孩一直都在病房内陪着他,而慎独的目光却也难以避免地一直跟随对方。
直到快要晚饭的时候,他的病房里又来了客人。
是一位穿着一身黑色警服,戴着警帽,但慎独看不清面容的诡异男人。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慎独总能感受到他正在打量自己,目光带着关切。
“咿呀。”
不过这种关切在看到那坐在慎独病房边上的小哑巴后就戛然而止了,不知为何,他的眼神突然又变得像刀一样了。
“你……”
而慎独疑惑着还未开口,眼前的人却抬起了手打断道,
“不必开口,我已经知道你的情况了;我叫村善,是蛇沼镇的警察局局长,是过来检查你的情况,看看你有没有出事的。”
慎独点了点头,但他发现,对方的身体时不时就微微颤动一下,连带着身形也忽明忽暗的,仿佛他警服内的躯体和脸庞都十分不稳定一般。
于是,慎独开口道,
“怎么感觉比起我,你好像还要更严重一些呢?”
闻言,村善一愣。
随后他走向慎独,摇了摇头,
“无妨……”
说罢,他就轻轻伸手。
莫名地,当对方的手抬起时,慎独的视野里,那一只晦暗的手主观上仿佛都被放大,仿佛遮天蔽日般压了过来。
"!"
慎独眼眸一缩,下意识向后退...
“别动。”
对方如此开口,立刻,慎独便觉得身体一僵,仿佛不听使唤了。
“咕噜噜!”
但下一秒,他的身上每一寸毛孔都瞬间冒出了黑泥。
仿佛遵循着慎独的战斗本能一般,那黑泥转瞬间将他的身体包裹,产生了巨大的力量,拖拽着慎独的身体活动起来。
“嗯?”
而见状,村善诧异地开口。
不是因为忆泥的强度,而是因为....
“这只怪异...没被驾驭,你是怎么操控它的?”
“咿呀?”
闻言,一旁的小哑巴却摇了摇头,示意慎独之前驾驭过这怪异。
而见状,村善一怔,喃喃道,
“但我...没感受到有任何神秘的力量在驱使这只怪异...这怎么可能?”
不论受肉了什么途径的使徒,其驾驭怪异的方式再如何不同,但其使用怪异力量的根本逻辑都是一样的:
神秘之力以使徒为媒介释放量压制怪异。
这世上的任何神秘都无法直接展现其力量,其力量的释放一定是以使徒为媒介。
这也就形成了“神秘使徒”的互相依赖的机制。
神秘借由使徒的身体释放量压制怪异,而使徒也需要借助神秘的力量来操纵压制的怪异。
而现在的问题是:
慎独身上的忆泥并没有任何神秘施加力量的征兆。
它就这样纯粹地、像是丧失了一切反应和本能一般地攀附在慎独体内,而慎独的意念一动,它就会立刻给出反应....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站在原地,村善久久不能言语,只能将那抹震惊给压下,给出另外他发现的事情...
“他的这只怪异我认识,之前...前任御子曾经将它关入医院;但不知为何,让它逃脱了...”
说着,村善扭头看向一旁抿着唇的小哑巴,
“这只怪异能吞噬记忆,按照它的本能,一旦被它吞噬的记忆就会被它完全消化...”
“咿呀……”
也就是说...
慎独的记忆彻底回不来了?
“不过...”
可说着,村善却又话锋一转。
他直直地看着慎独诧异地看着自己身上包裹的黑泥,此刻,那黑泥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村善从未见过有谁驾驭的怪异是处于这种状态的...
哪怕是在前任御子身上也是如此。
但...
“...他目前的这只怪异状态很怪,似乎完全丧失了本能,变得像是一件听话的...物品。
"?"
“在这种情况下,它可能不会消化掉慎独的记忆;反而,可能会慢慢将之吐出来。
“咿呀!”
小哑巴的双眼一亮,有些雀跃地如此开口。
但还没等她高兴多久呢,村善就摇着头说道,
“只是可能,而且就算会吐出来,也不知道具体需要多久。
“怪异哪怕被驾驭,涉及到本能的部分也不会听从使徒的控制。
“现在它的情况太特殊,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说着,村善就一把伸手将慎独身上的衣服给扯开。
见慎独的衣服被脱下,小哑巴脸色一红,立马捂住了脸。
而慎独则撇了撇嘴,无语问道,
“你做什么,大叔?”
“检查伤口。”
而村善的话语冰冰凉凉的,他只是盯着慎独那背后被一串串忆泥连接着的豁大伤口...
那伤口内,他看到了慎独驾驭的另一只怪异骨重楼。
但这只,并未像这黑泥一般,身上依旧有神秘力量的痕迹...
所以,为什么这只怪异会变成这样?
“唔...”
村善不解,只是很快挪开了目光,直直说道,
“这伤口在这里处理不了,等明后天收拾去神社吧,那里有前任山之子留下的秘药...”
小哑巴松了一口气,眨了眨眼还未开口....
一旁,村善见慎独对着小哑巴微微一笑,又立刻声音一冷,
“但只能他一个人去,外人不能随意进入神社。”
“咿呀?!”
闻言,小哑巴瞬间瞪大了眼,不忿地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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