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兄弟....怎么对他们就是好声好气的,对我就这么暴力?刚才可是我俩联手解决那俩使徒的,你就这么对我?”
“少特么废话了,我对死告天使的使徒没什么好感。”
而慎独面无表情,只是掐着他的脖子说道,
“我知道你们的念珠是怎么炼的,我还知道你们受肉的仪式是什么。
闻言,凄然先生眼眸一缩。
“你们这群渣滓压根没一个无辜的,手上全是别人的血,就算全杀掉我都不会有丝毫负罪感...”
不知是诧异慎独居然知晓死告天使的受肉仪式亦或者是其他原因...
总之,几乎是立刻,他脸上的笑容就垮了下来,拳头也死死攥紧。
而慎独却只是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说道,
“只是现在是特殊情况,我懒得费力气杀你;而且,我还会把道理耐心和你讲一遍:
“你想跑随便你,我不强迫你参加我们的行动,你自己想好利弊,决定了就义无反顾,别婆婆妈妈的,行吗?”
闻言,凄然先生喘息了几下,冷笑道,
“还需要考虑么?现在通向外面的路被你炸塌了,我就算跑也只能躲起来,唯一能活下去的希望就是解决那个分身...
“所以,与其躲起来还不如参加,提高行动的成功率...”
慎独面无表情地放开了掐着他的手,随后转头说道,
“你既然算得明白,那就不要再一直废话...”
“...既然大家都要合作,你就不能客气点,直接告诉我别说不就行了,至于动手么?”
凄然先生揉着自己的脖子,轻咳了几声,低声呢喃道,
“是,我不是一个好人,不像你这么伟大,行了吧?
“我没指望咱们互相理解,但有件事你应该知道...
“不是每个人都是自愿成为使徒的了,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运气这么好,受肉的是一个代价没这么扭曲的神秘的……”
闻言,慎独眯着眼看了他一眼。
而此刻,身后长谷恰好开车前来,拉下了车窗。
"
"
慎独转身上车,朔良也坐上了后座。
长谷刚换档打算出发,但此刻,副驾驶的门又被拉开了。
凄然先生默不作声地坐上了副驾驶,一言不发地拉上了安全带。
而长谷方才看到了他们争吵,此刻看他上车便不由得挑了挑眉。
凄然先生靠着车窗,感觉到长谷在看自己,便不由得撇撇嘴,没好气道,
“看什么,死老头?”
长谷冷哼一声,扭头发动汽车。
11
群
夜幕中,载着四人的小汽车正式朝着下村的方向驶去。
四周,原本古朴的房屋几乎全在熊熊燃烧,但却就是没看到人,不论是被污染的还是未被污染的。
燃烧的喧闹和无人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让几人都徒增不安。
但随着车辆在长谷的驾驶下靠近他先前说的卫生所,窗外终于第一次出现了引起众人注意力的人声....
与此同时,还有几道令人不安的灵异气息。
长谷的车速下意识放缓,随后众人的目光不由得看向那边。
却见那边,湖边上,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影影绰绰...
都是人。
仔细看去,在无数血肉和断肢中,那些人悉数双目通红,流着血泪,衣不蔽体。
有镇民,但也有.....
使徒。
却见人前,一位身上穿着染血白色衬衫、手腕上戴着一串念珠的男人望着湖边的一只怪异面露癫狂...
“我要驾驭这只怪异,谁要成为念珠?!”
正是先前慎独看见过的惨然先生。
“我!我!!”
“我!”
闻言,身后那群被迷狂污染的村民立刻此起彼伏地应和,像是发狂一样爬向惨然先生。
而惨然先生狞笑一声,低头挑选起了合适的祭品。
随后,他一只手抓住了一位身材瘦削的男人,一把将其拎了起来,
“就你了!”
“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那男人大笑着,随后被一把抓着去向那河边一只蛞蝓形状的怪异...
随后,惨然先生从怀中拿出了染血的死告天使像,低声默念起了什么来...
就在车内几人惊诧的目光中,随着那咒语念动,那男人的头颅便仿佛受到了某种难以名状的力量挤压,开始变得扭曲。
再然后,他的整个头颅便带着夸张的笑容开始缩水、扭曲,直到化作一道漩涡,逐渐囊括向眼前的怪异...
是的,慎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活人的人头逐渐在死告天使像前变成了自己游戏本背包里再熟悉不过的念珠。
其过程之惊悚,让慎独觉得这个转化念珠的仪式在一众被迷狂污染的人之间也不觉得突兀....
“太方便了!真是太方便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那颗念珠入手,惨然先生双目流着血泪,如此放声大笑。
而一旁,没被选上的污染者则愤恨地一拥而上,将那缺少头颅、脖颈扭曲的尸体赌气一般地猛砸践踏...
车内,长谷瞪大了眼。
因为他分明认出了,那被献祭掉头颅的人的死状和他的儿子一样。
也就是说...
他儿子的头颅也是如此被人献祭,化作了死告天使使徒所使用的一颗念珠!
“迷狂...还能这样的...”
闻言,众人都下意识看向了副驾驶的凄然先生。
却见他死死盯着窗外,脸色微白地解释道,
“之前俱乐部培养念珠需要花很长时间的,因为这不仅需要成为念珠的人完全自愿,还需要他们染上怪异的气息,这样才能化作囚禁怪异的念珠....
“但现在被...被迷狂污染,这些人彻底疯了,压根不需要洗脑就会自愿成为祭品;而且因为他们身上有迷狂的气息,所以也不需要再长期和被驾驭的怪异相处染上气息……”
闻言,慎独和朔良都不由得脸色难看起来。
唯独长谷意识到了什么,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念珠。
似乎意识到了这些念珠是怎么来的。
于是,他看向凄然先生的脸色也愈发不善。
"
"
感受着他们的目光,凄然先生却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忍受着收回目光。
车辆继续行驶,正如慎独猜测的那样,越往卫生所靠近,迷狂的污染者就愈多。
就像是蜂群会因为蜂后的移动而下意识护卫那般...
而朔良一直靠着车窗,目光飞速地扫过外面的街景,仿佛在不可能中怀揣着希望寻找那个唯一的可能。
外面,随着车辆的行驶,燃烧的火焰在地面打出跃动的阴影。
模糊地,勾勒出了两道在一起奔跑的身影。
那是,小时的自己和仓南。
“哈?居然是你进入了第二课嘛?明明是我的怪异更厉害好不好……”
“噗,进入哪一课又不是怪异厉不厉害决定的...”
也许,她还没被感染呢?
是啊,之前看长谷志雄留下的手记,她是意识到了那是迷狂的。
如果有防范的话,以她的身手,想必是不会中招的。
而且她本身也使用的是远程攻击的手段,就算其他两位同事被污染,她也未必会被污染啊....
再说了,她非常谨慎。
意识到是这种程度的怪异,她肯定是第一个去求援的啦。
所以...
所以肯定...
她肯定...
如此想着,朔良不由得捏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
此刻,那熊熊燃烧的下村一角,昏暗的卫生所内一片狼藉。
一位娇小的女孩脸上带着血泪安静地躺在手术台,肩膀上还依稀可见被缝合的伤口。
“滴...”
此刻,暗处,不知是谁的尸体凄惨地滴落着血液。
血液表面,透过不知是哪位被感染之人的目光,竟然倒映出了一辆正在行驶的小型汽车。
“咕噜噜~”
很快,那汽车表面竟然令人惊骇地从内部涌现出了一股诡异的黑泥。
在那黑泥将汽车完全覆盖的瞬间,其原本看见了那汽车行驶而过的人便陡然一怔,似乎完全忘却了刚才看过那辆车的事。
“嘿...”
但此刻,那躺在手术台上安详的女孩嘴角却一点点勾起,似乎完全不被那污染记忆的黑泥所影响。
随后,她一点点睁开了眼睛。
却见眼眶内,眼球的眼白已经完全变成了诡异的漆黑。
而漆黑表面,猩红的脉络不断涌动,凸显出她那双诡异至极的眼眸。
这小女孩身上的血管悉数变为了乌黑,似乎证明着她体内流淌的血液并不一般。
“爸爸...纱织醒了哦...”
睁开眼后,她露出了诡异的微笑,爱不释手地亲吻了一下手中的物品。
打眼一瞧,却见她满是鲜血的手心里,正躺着一枚满是皱纹的狰狞念珠....
似乎是由谁的头颅制作而成。
随后,名为“纱织”的女孩徐徐起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她又看向了暗处...
“姐姐,可以不要让任何人进入这里吗?纱织好害怕哟……”
44
前方的黑暗中,没有任何回应。
但就在下一秒....
“嗡~”
三点苍白的火焰陡然亮起。
那是,三味的火焰。
可与其余三昧使徒截然不同的是,那火焰却并未凝聚成光点,反而宛如崩溃一般扩散,在三团火焰四周形成狰狞的纹路...
随后,与之一同亮起的,还有一柄散发着不详气息的诡异枪械,似乎是其所驾驭怪异所炼成的灵异物品...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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