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哪门子救慎独的方法,你在和我开玩笑呢?!”
望着眼前的虚幻文字,朔良差点没忍住直接开口说话了。
她好不容易之前才取得慎独的信任,现在直接说出去一切都完蛋了。
那自己的一切的一切都会变成疑点,为什么自己会知道那个欧阳淼淼的名字,为什么知道他来自的地方...
这不就是逼着自己暴露日记本的事吗?
关键是,这和现在慎独遇到的麻烦有什么关联吗?
我要的是怎么帮他摆脱9号护士的方法哎!
朔良不吝怀疑,这破日记本就是想换主人了,想要摆脱自己去到慎独身边去。
毕竟这破本子是慎独的老狗了,什么都依他的...
亏自己刚才还觉得你变得好用一点了!
“不行,我绝不能说!除非你把我父亲出事的真相告诉我!”
朔良生气地在脑内如此作想,而果不其然,眼前的日记本又突然没了回应。
我就知道!
朔良生气无比,不再关注这破本子的页面,直直朝着前面走去。
殊不知,日记本的另外一边也被气得够呛。
某时某刻,天气阴郁、天空隐约泛着赤红的天都,隐约有可怖的女性笑声起伏不断,
“咯咯...咯咯咯...”
但那座巨型都市却依旧正常运转,仿佛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其中,一幢塔楼内的某间高档房屋内是那样杂乱不堪,遍地都是被饮尽的酒瓶和易拉罐...
没开灯的客厅内,穿着一件家居背心和一条黑色短裤,右眼戴着眼罩的未来朔良咬牙切齿地看着茶几上的日记纸,真是恨不得破口大骂。
“真是蠢死了!简直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性压抑死骗子!”
对于过去的自己她也毫不留情,给出了如此的评价。
但她也真是没办法。
一方面,她也还没调查出自己父亲死亡的真相;另一方面,现在与过去的自己交流受到很大的限制。
那边是什么情况,自己能给出的回答,一切的一切,都要围绕过去自己的提问来进行。
就算朔良有万般想说的,却都无法传达。
这种郁闷最终只化作了对过去自己的怪罪。
可,就算是过去的自己这样愚蠢,慎独却依旧喜欢上了自己,甚至....
为了自己而死。
“呜……”
只是刚刚想到此,她便立马瞪大了还剩下的左眼,低下了头,肩膀微颤着捂住了自己的嘴,想要制止自己呕吐出来。
她捏紧了手里的钢笔,趴在了桌子上,不断呢喃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自蛇沼镇返回后,她就患上了严重的应激创伤。
只要闲下来,她的脑海里就会不断涌现当时慎独死在自己面前的惨状,让她痛苦不堪。
所以,她才这么一直自暴自弃,试图依靠不停歇的任务和酒精来麻痹自己。
但现在,她却也不得不勉力回忆起这段她不愿回忆起的过往,来找寻拯救对方的线索...
“我记得当时是...
未来的朔良揉着脑袋,决定先给出关于9号护士的线索。
至于让过去的自己不要继续欺骗慎独这件事,她只能慢慢来了。
过去的自己还不能明白,这样下去只会变成自己现在这副模样:
因为欺骗从而失去爱人,然后怀揣着遗憾和愧疚度过余生。
之后,必须让她明白这一点才行。
“沙沙...沙...”
忍着头疼,未来的朔良颤颤巍巍地在日记纸上写下了该怎么缓解9号护士寄生的办法...
但这回,那边却久久没有回应。
“该死……”
见状,未来的朔良却又头疼起来。
这破日记本只能对她的疑问进行回应,而刚才自己没有回应她给出关于父亲死亡真相的事,所以再写这日记本就不认了!
但就在未来的朔良等待着过去的那个笨蛋再问问题时.....
眼前的日记纸,却倏忽涌现出了一道墨迹。
上方用毛笔的字迹勾勒出了一道娟秀的文字,
【护士?】
似乎是有人看到了她所写的内容。
看着这墨迹,未来的朔良微微一怔。
她像是被吓了一跳一般,连忙后退了一些....
确认没其他反应后,她又写道,
“你是?”
那边,却又仿佛断联了一般没了反应。
未来的朔良皱了皱眉,不清楚这日记本到底是出了什么差错。
嗯?
等....
等下...
她的眼眸一缩,倏忽意识到了什么。
之前在蛇沼镇的时候,就是那天晚上9号护士上了慎独的身子,她去帮慎独之后,隔天日记本就彻底坏掉了。
一开始是没反应,后来更是变得和普通的本子一样彻底破损。
而昨天,局里让她不参与的任务内容她看过。
说是有一位使徒因为被一位未知序号的护士上身,自知命不久矣开始大肆破坏,所以第二课才准备出动剿灭的。
她刚打算查询关于任务的情报,偷偷去参与任务,随后突然日记就开始蹦出过去的自己写的内容。
而现在,自己刚写下了9号护士的情报,日记本却又出现问题,开始涌现这种显然是古人才会用的墨迹。
难不成...
望着日记本上的文字,未来的朔良微微一愣,连着又写了几段话。
但这回,不论是过去的自己还是那用毛笔的存在都未给出回应。
没办法,她犹豫片刻,只能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喂?”
“嗯,是我...有个忙想请你帮一下...
“你不是说自己字画精通吗,哪个年代哪个地方用的什么都能分出来?我这有块墨宝,想请你过目一下...”
打着电话,未来的朔良瞥了一眼纸上的墨迹,如此说道。
“这事你不要和小哑巴说啊。”
此刻,蛇沼镇上,湖边的小路上,慎独刚坐上了自行车,便如此回头对朔良如此说道。
“哎?”
闻言,朔良不由得一愣。
再看向慎独,却见他表情淡淡,没了之前的抽象表情,一副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模样。
朔良发现了,慎独不胡言乱语的时候真的有一种让人很难描述的气质。
就是...
反正,比昨晚护士上身还要惹人注目。
尤其是,他此刻一边示意朔良上车,还一边平静道,
“你就说我找到法子解决就行,具体是啥法子你就说你不知道。”
朔良张了张嘴。
莫名地,她有点不爽。
说不清是因为小哑巴而不爽,还是因为慎独的这一副态度...
应该是后者吧?
一副,死了也无所谓的感觉。
真让人不爽...
“砰!”
于是默然一秒后,朔良莫名其妙地锤了慎独的肩膀一下。
莫名被打,慎独立马回头,揉着肩膀问道,
“你多动症犯了?”
闻言,朔良的脸色立马一黑。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慎独这家伙一说话就很容易破坏气质。
“不是,看你不爽而已。”
朔良收回了拳头,坐上了慎独的后座,如此霸气宣言。
"?"
慎独指了指自己,满脸疑惑。
而朔良只是抱着手,看着他...
脑子里,又倏忽涌现出了刚才日记本的话语。
坦白...
别开玩笑了。
现在坦白,怕是自己连劝他别放弃的资格都没有了吧?
如果继续保留这个身份,至少此刻,自己还能说...
“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听着眼前朔良挪开目光的询问,慎独不由得一愣。
“就留我这个老乡一个人待在这?”
“你不准放弃,知道吗?”
下一秒,朔良却又看回来,如此认真说道。
而闻言,慎独看了她许久,这才倏忽反问道,
“谁说我放弃了?”
“哈?”
“我真的想到办法了。”
朔良的表情一愣,却又脸色涨红道,
“那你刚才不是让我瞒着...”
“嘛,毕竟还不知道能不能行,先这么说呗。”
慎独微微一笑,开始轻踩自行车。
而身后,朔良还有些难以置信,问道,
“所以,是什么方法?”
“和御子有关。”
“御子...”
闻言,朔良这才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然而刚一点头,却又感觉到自己的脸碰到了他的背。
于是她立马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了头,红着脸轻咳了一声。
“咳咳...”
而前方,慎独只是默默骑车,再一言不发。
其实是骗小哑巴和朔良的。
回到教师宿舍后,看着眼前听完全部后松了一口气的小哑巴,慎独突然这样想。
原本只是打算骗小哑巴的,但听朔良这么说了之后,他便莫名其妙地也骗了朔良。
他其实压根没啥有把握的头绪。
而且正如朔良感受到的那样,刚刚他的确是有点消极的,甚至也觉得自己这么没了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