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
差不多到晚上七八点的时候,蛇沼镇的夏雨才稍稍停歇,密集的拍打声也变若母亲哄睡孩子时若有若无的轻拍。
也是此刻,慎独的意识才将将转醒。
望着上方的岩壁,慎独呆了许久,随后这才回忆起了什么,连忙抬起手打算摸自己的胸口。
不是,刚才他好像看到走马灯了!!
战斗的最后一刻,忆泥覆向胸口心脏骤停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自己到底是死是活?
怎么他记得好像看见欧阳淼淼了呢?
但就在他刚打算抬手时,他却倏忽发现自己的左手似乎被包裹在某种温热的柔软中。
他扭头一看....
却见身旁,一位留着金色鲻鱼头短发的少女侧躺靠在自己手边,一只手还轻轻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此刻,她的上身穿着一件半解的白色衬衫,而下身的裤子...
不是,裤子呢?!
慎独瞪大了眼,看着她修长的白皙双腿微微蜷缩着、鞋袜裤子全都没有...
而再往外面挪动目光,慎独就看见她的黑色裤子耷拉在地,而裤子里还有一条白色的布料....
显然,裤子和里面的内搭是一起被脱掉的。
"!!"
慎独哪见过这种场面啊,他眨了眨眼,面露尴尬。
也是此刻,他才意识到,正是因为这样极其暧昧的距离,所以他的手几乎等同于被朔良揉进怀里抱着。
不用多言,那所谓的柔软就是...
“唔...”
身侧,那抱着自己手的朔良脸色微红,睡得香甜。
她的眉目间不再挂着慎独之前常常看见的虚伪以及沉重,反倒是轻松无比,就像是将先前她心头的郁结悉数发泄出去了一样。
“爸……爸爸……”
她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如此喃喃了一句。
"
闻言,慎独微微一愣。
犹豫一秒后,天生邪恶的慎独小鬼应了一声,
“哎。”
是的,慎独就是这样无聊的家伙。
“唔...”
这下好了,给朔良吵醒了。
她的睫毛微微一颤,抬眸看向眼前。
当慎独因为起身所以在她的眼前形成阴影时,她清醒了一些...
下身传来的清凉感让更是宛如丧钟,让她吞咽了一口唾沫,怔怔抬头。
便看见了眼前,慎独就这么看着抱着他手臂的自己。
"
朔良额头微微冒汗,眨了眨眼大脑陷入了过载运行状态。
“你弄啥嘞?”
慎独看着她,如此问道。
“我……”
闻言,朔良立马松开了慎独的手,红着脸起身伸手拉了拉自己的白色衬衫向下,试图遮住自己的关键部位。
好在她身上原本的衬衫码数较大,正常拉伸也差不多能到大腿中段,所以此刻当短裙用也可以,完全能遮住。
“之前下雨,我...我裤子湿了,所以...脱下来.........一下...”
余光看着那堆在地上的裤子和内裤,朔良表面极力保持着镇定,还在试图狡辩。
而慎独就这么默默看着她,看得她身上不断冒汗,俨然是有点无地自容了。
但下一秒,慎独却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懂你意思。”
“?”
你懂个什么意思啊?!
你根本就不懂我意思你还说你懂我意思!
我不是你懂的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意思是...
朔良紧咬银牙,脸色也开始涨红。
此刻,彻底清醒过来的她真是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自己之前怎么会.....
怎么会做那种肮脏的事!!
是的,此刻三昧的火焰因为欲望发泄后恢复正常,让朔良就宛如进入了贤者时刻一样,心底充斥满了后悔和对自己的厌恶。
一回想起自己之前居然用手,满脑子想着他说喜欢自己的事,然后....
嘛,虽然是挺舒...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一点都不舒服!
朔良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可脸色也开始自惭形秽般地愈发涨红。
“对了,那个女使徒死了,她的怪异应该失控了啊...咱们是怎么逃到这的?”
还好,此刻慎独没有察觉到她此刻的糗态,而是问起了自己失去意识后发生的事。
但朔良也只能轻咳一声,装作不在意地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而慎独点了点头,看向了一旁麻里掉落的物什,
“这东西...”
首先,自然是那个最特殊的吊坠了。
【你直面了神秘的回响:暴食吊坠】
【再次直面该神秘,你将获得更多信息】
还需要再直面一次...
而身后,见慎独打量那吊坠,朔良开口解释道,
“这东西好像是之前麻里完成任务得到的,和大有关,应该也只能大哈的使徒使用...”
“emm...这玩意留给我吧,还是说你要回收?”
“给你也可以,但你也不是大的使徒,就算是拿了...”
说着说着,朔良却倏忽一顿。
因为她回想起来了,这家伙可是受肉了两位神秘的!
“对啊,你是怎么能受肉两位神秘的?!而且你是怎么知道三昧的受肉仪式的?!”
额…
说起这个,慎独还真有点心虚。
他不想暴露游戏本的事,所以也就没法解释自己获得受肉仪式的方法。
毕竟这种仪式在稽查局里应该算是不传之秘来着。
于是,他看都不看朔良,只针对她的前一个疑问反问道,
“...之前没人能受肉两位神秘吗?”
“没有。”
朔良摇了摇头,解释道,
“成为一位神秘的使徒等同于让其神秘力量充盈你的全身,就算是最顶尖的灵异体质也不可能同时承受两道神秘之力,但...”
“但我就是做到了。”
慎独也嘀咕了一句,同时说道,
“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可以。
仔细想想,之前这里的神秘也因为他的受肉而产生了非常夸张的回响,这足以证明慎独非常特殊,能受肉第二位神秘也并不奇怪....
不过...
嗯?
想着想着,朔良却倏忽发现:
慎独怎么一直不看向自己?
朔良看了一眼慎独,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下。
哎~
这家伙,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莫名地,朔良又想起了对方看着自己说喜欢自己的事。
按理来说,朔良是知道慎独认识这位也叫“淼淼”的日记本主人的,怎么也该考虑他喜欢的其实是另一个淼淼的可能。
但别忘了,当时慎独是睁眼看过她的。
在朔良看来,当时他是辨认过自己是哪个“淼淼”的。
而且,他还不顾一切地来救自己....
所以此刻,朔良的思路完全被套牢了。
但...
朔良却又不得不在心里吐槽起来。
哪有人这么轻易地对别人说喜欢的?!
咱们才认识多久啊?
再说了,自己又不是真的和你来自一个地方,自己只是....
只是伪装的,想要从你这里获得情报而已。
你这家伙却真把我当你老乡,还...还跑这么急,只是为了来救我....
但就算你这样对我,我也不会...
不会真的喜欢你。
"
总之,如此给自己默念了几句“不会喜欢你”的话语,朔良却也不知为何,不动声色地挪动了身体,坐到了他的身前。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三昧的受肉途径的?”
你妈...
都让你别问了!
还追着问啊?
慎独脸色一黑,又挪开了目光,嘀咕道,
“三昧打电话告诉我的。”
“?”
为了掩饰自己的害羞,连这种骗鬼的话都说出来了吗?
不过,也挺可爱的吧。
朔良如此腹诽了一句,强忍着笑意磨蹭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算了,不愿意说就罢了,之前局里倒也有过受肉仪式泄密的事...”
“...你们这稽查局,不是叛徒就是泄密的,就这么草台班子吗?”
“别这么诧异...毕竟稽查局所掌握的受肉仪式也不是一开始就有的,很多也是慢慢积累而来的。不然,这回发现新的神秘也不会派人前来了...”
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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