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蛇沼镇,大蛇神社内。
娇小的御子叉着腰挺胸抬头地站在燃着烛火的房间中间,而一旁,巫女菖蒲则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过了好一会,她似乎才堪堪确认:
御子的身上的确存在着微弱的灵异力量。
于是,她回过头来看向慎独,开口问道,
“你是说,在仪式过程中,御子身上的灵异力量开始苏醒,并且还有刺客使徒试图掳走御子...
“没错,不过被我解决了...”
闻言,菖蒲眯了眯眼,打量起了那坐在身旁的慎独。
而慎独一言不发,身上只是徐徐亮起了属于三昧的三道光点。
“我是使徒。”
望着慎独身上菖蒲之前从未见过的神秘,菖蒲的表情微变,但很快,又恢复成了原本笑眯眯的模样,
“那么便不奇怪了...既然如此,想必慎独大人来神社的第一天晚上并未与御子大人房吧?”
“嗯,我没有...”
慎独轻点了一下头颅,随后却依旧说道,
“但我依旧是神明大人钦定的御子大人的丈夫。”
闻言,原本还翘着鼻子神气的御子脸色微微一红,立马抿着唇看了一眼慎独。
菖蒲则依旧微笑,叹息道,
“既然慎独大人什么都明白,那么想必也能理解我们不得不如此的苦衷...”
“但现在有更好的选择,不是么?”
慎独望着身后的御子,开口解释道,
“御子大人并非残缺,她依然拥有历代御子们拥有的力量,只是遇到了一点问题。在我看来,找出这个问题的答案比直接更换一个御子要更简单直接...”
看菖蒲不语,慎独继续给菖蒲算起了一个账,
“从此刻算起,御子大人需要十月怀胎外加长达十几年的培养,这需要漫长的时间...我不认为解决御子大人的问题所需的时间会更长。”
闻言,菖蒲沉默了好一会这才说道,
“如此,我明白了...慎独大人,御子大人,请随我来,我有点东西想要给你们看。”
"
慎独瞥了一眼身边的小屁孩,有些戒备地看了一眼眼前的菖蒲,生怕有诈。
但前方的菖蒲却只是自顾自地拿起了一盏当做照明的烛火,一边向前走去一边淡淡道,
“放心吧,只是去带你们去看点镇子里极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 关于十六年前的事的。”
“十六年前...”
疗养院?!
闻言,慎独脸色微变,这才随好奇驱使,跟着菖蒲离开了房间。
“你是指疗养院的事?”
“没错...”
慎独扭头瞟了一眼御子,却发现她也是一头雾水。
好家伙,身为神社的御子大人,竟然也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
菖蒲端着烛火,一边慢悠悠地在神社里复杂的走廊中行走,一边开口道,
“镇子上的大多数人都知道,十六年前,一个自称“风早”的外乡人来到了镇子里投资,贿赂了前任镇长,建立了‘讴歌疗养院...
“而后在建立的短短一段时间后,讴歌疗养院就因为严重的山体滑坡崩塌,其残留下的诅咒蔓延至今,让其沦为蛇沼镇人不敢踏足的禁地……”
慎独眯了眯眼,似乎意识到了这其中的bug。
说来也是,这么大的一个项目,当初到底是怎么落地的?
镇子上的大小事项最终都要给御子过目裁决,就连如今毫无灵异之力的御子都还在执行这项章程。
那么,十几年前,前任御子的力量如日中天的时候不可能有如此疏漏。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但实际上,讴歌疗养院的建立,最终拍板的不是别人,正是上任御子大人。”
"
说着,菖蒲已然推开了一扇门扉。
慎独朝内看去,便看见其中幽暗的房间内,无数的烛火幽幽晃动着。
而墙面上,还放着许多照片。
菖蒲佝偻着身体指了指前面,慎独顺着看去,便看见了墙面上的一张残缺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最中间出现了一位穿着西装的白人男子,他的身旁站着一位穿着古朴和服,曾在忆泥回忆中看过的女人...
前任御子。
而左右两侧应该还站着其他人的,但此刻两侧都已经被撕毁,只剩下了正中的风早和前任御子能辨认出来形象。
“蛇沼镇古早的典籍有载,在阿磨山东侧内部有非常复杂,且从未被探明的溶洞。
“因为信仰和勘探的困难,从没人知道那些地下溶洞通向哪里,到底有多深....
“风早在外面是非常有名有钱的企业家,当时光是在阿磨山东侧勘探便花费了难以想象的资源。
“据目前的资料判断,在他不计成本的投入下,他最终抵达了溶洞的最深处...
“听说当时与他一同抵达的,只有三个人。
“其中,便包含上一任的御子大人。”
也就是说,当时一共有四个人抵达了阿磨山东侧的溶洞最深处...
“没人知道他们在里面发现了什么,总之,在他们离开溶洞后,风早便着手于修建起了讴歌疗养院,疗养院的位置还恰好位于那神秘溶洞的入口处...
“后来的事你们应该大概知道,山体滑坡,将整个疗养院和溶洞入口吞噬,风早直接被疗养院掩埋。
“与自然灾害一起爆发的,还有不知数量、极其强大的怪异。”
听到这里,慎独眯了眯眼,反问道,
“那些怪异是在疗养院内的还是从溶洞里面跑出来的?”
“不清楚...”
菖蒲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烛火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没人知道当时的疗养院里发生了什么。
“当时,意识到灾难发生,御子大人和岬的所有成员都上山参与镇压,但却只有寥寥几人返回。
“就连御子大人也没能彻底镇压灾厄,因为临产,她不得不返回神社,只能在临行前设下禁制,防止怪异离开疗养院。
“在诞下现任的御子大人后,她便撒手人寰。”
闻言,御子不由得抿了抿唇。
“现如今,疗养院内不知是什么情况。但前任御子设下的禁制已然松动,其中的灵异力量开始向外蔓延,不清楚还能支撑多久。”
菖蒲回过头来,看向一旁的御子,她轻声说道,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迫切地需要御子大人恢复力量。”
"
慎独皱了皱眉头,不由得捏住了下巴。
风早...
这个人非常重要。
他到底在溶洞里面发现了什么?
据菖蒲所说,随行人员一共有三个。
那么也就是说,除去已经死去的风早和前任御子外,还有两个人知道真相?
那他们是谁,现在还活着吗?
而且为什么...
"
讴歌疗养院里会出现欧阳淼淼的遗迹?
越想,慎独就愈发头疼,只好问道,
“那禁制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但如果没有意外,几年内都不会出问题。只能说,越快越好。”
这样么...
听完了全部内情,慎独又看向了一旁望着相片里自己母亲的御子。
他大概感受到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菖蒲一时半会不会再逼迫她诞下孩子了。
总算是...
慎独深吸了一口气,总算是暂时松了一口气。
是夜,神社内,御子的房间。
慎独躺在床铺上,听着一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不由得扭过头去。
便看见御子眼巴巴地抓着被褥边缘看着自己,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御子大人干什么呢?”
“慎独,我...我暂时不用死了哎!”
“...是啊。”
见状,慎独点了点头,也露出了微笑。
而待在被褥里,御子看着看着慎独却倏忽脸色一红...
随后,她撅了撅嘴,倏忽问道,
“刚才,你是不是第一次承认你是我的丈夫呀?”
“...什么?”
慎独的脸色一僵,立马疑问起来。
“哈?!”
谁知道一看到慎独装傻,御子立马不依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嗔怪道,
“我都听见了,你在菖蒲婆婆面前说我你就是我的丈夫!”
“有吗?我有点困了,先睡了。”
“唔……”
看慎独又开始不知回答什么,于是转移话题。
御子轻哼一声,随后快速朝着慎独爬了过来。
“窸窸窣窣...”
要时间,慎独的背后立马一凉。
他瞪大了眼扭过头来,却见身后这小屁孩直接把自己的被褥给掀开,随后钻了进来。
“你……”
慎独立马转过头来,差点又要说不尊重的话了。
【有某种极其恐怖的怪异正在注视你,请小心行事】
但有神子大人在上,慎独还是忍住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那钻入自己被褥,随后“嘿咻嘿咻”地钻出一个小脑袋的御子,还没问呢,她却率先宣布道,
“我不管,你就是我的丈夫!”
见状,慎独也觉得有点瞒不过去了。
主要是,在土方面前他也说过一次。
虽然当时,的确是有点气血上头了,只是想着不论如何都不能抛下这小屁孩一个人跑...
“...是是是。”
于是默然一秒,他那开了目光,用仿佛哄小孩一样的语气回应了一句。
“哼……”
只是这敷衍被御子轻而易举地识破,一下子被她揪着脸转了回来。
慎独转过头来,又看向了眼前近在咫尺的少女。
“你要好好说啦...”
望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不知为何,慎独想到的却是那自称她“姐姐”的神子的脸庞。
当时,这个距离,她一个没忍住又亲了自己一口...
慎独脸色有点发烫,于是轻咳了一声,老实道,
“是...”
“嘿嘿~”
而看慎独害羞,御子彻底高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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