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的时候,慎独又一次看到了那安静坐落在黄昏中的巨大水坝。
“这儿?”
慎独也是佩服朔良,她的体能真的很夸张,从蛇沼镇外一路跑到水坝,慎独感觉自己腰子都快跑吐出来了,她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这难不成是三昧的特点吗?
话说回来了,为什么自己待在她的身边一直没显示直面神秘呢?
慎独瞟了一眼她身上的三个苍白光点,开口答应道,
“对...”
“好,那该怎么处理,腰子你快点....”
朔良答应了一声,回头望着那紧随而来的虎毒又竖起了剑指轻点自己的眉心。
刹那间,从那眉心中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再度飞出了一架漆黑如墨的钢琴朝着虎毒猛砸而去。
“哦!”
“吼!”
听着身后传来的巨响,慎独连忙搬开井盖,随后一跃而下。
望着里面熟悉的漆黑之色,慎独抬眸看向上方,
“下来!”
“噫!!”
结果刚抬头就看到了朔良脸色变,艰难地躲避虎毒划出的虚空。
闻言,她一个趔趄朝着井盖下栽下。
眼看着她摔落而下,慎独眼眸一缩,因为就在她的背后,虎毒的虚影已骤然出现。
“咕噜噜!”
见状,慎独不由得脸色一变,抬手唤出忆泥拽住了她的身体。
刚刚触碰,一股非常灼热的感觉便从慎独的心底浮现。
和阿磨山增加繁衍时的感觉非常不一样,这种灼热让慎独非常痛苦和烦躁,就好像内心中的情绪被点燃了一般。
【你直面了神秘:三昧】
【获得了神秘的馈赠:寿元+1】
【再次直面神秘,获得更多馈赠】
也是此刻,慎独才第一次出现了直面神秘的提示。
还能加寿元?
如此惊讶的同时,慎独却也没忘记将用力将朔良拽下来。
“铛!”
一声轻响,她被慎独一把拽到了漆黑的闸室里。
而井盖之上,一切都已经被漆黑吞噬。
遮天蔽日的黑暗里,唯独一张虎毒苍白的脸庞是那样骇人。
它就这么静静地望着下方站定的两人.....
慎独满脸冷汗地与之对视,刚放松下来想冷笑着开口....
“你下来...”
但刚一眨眼,那原本在井盖之上的苍白脸庞就已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慎独的呼吸一室,但朔良却反应极快,咬着牙再一次勾动起了自己体内苍白的火焰。
那架偌大的钢琴凭空出现,推搡着虎毒向着黑暗深处而去。
“然后呢?!”
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了一眼慎独。
而慎独回过神来,不确定道,
“按理来说,只要把它带到这里就行了...”
“哈?你说什……”
朔良还以为慎独在开玩笑,但下一秒,整个暗室内的气温却陡然下降了不知几何。
慎独和朔良的身体都微微一僵,连忙抬眸看向黑暗中虎毒的方向。
却见那原本黑暗的走廊中,一颗头蒙着红布的巨大雕像似乎被触发了特性,用握着某种神似金刚杵的枯槁手掌轻握住了墙壁的边缘。
是佛敌。
它就只是这么看着黑暗中的虎毒,跟随着它的行动。
虎毒动一步,它就动一步。
也不知道它的具体特性是什么,但虎毒却似乎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它下意识地发动特性想要消除身后的巨大雕像...
佛敌瞬间就没了。
但下一秒,那黑暗中的虎毒苍白面庞却开始七窍流血。
“吼……”
不断滴落的血液中,仿佛从虎毒的特性中又徐徐生出了一只一模一样的佛敌。
从虎毒体内诞生的佛敌出来后也不干别的,就是这么一直跟着虎毒。
虎毒动一下它跟一下...
然后又触发虎毒的特性,消除佛敌。
佛敌被消除,又从虎毒的体内生出来....
继续跟着虎毒。
好像卡bug了一样,反正那两只怪异就这么不断重复着这个过程,僵持在了原地。
“这……这也行?”
见状,慎独松了一口气。
但一旁的朔良却瞪大了眼,一副“第一次见世面”的感觉。
见状,慎独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你们稽查局不是能收容怪异么,不是像这样么?”
“像这种怪异制衡怪异的笨办法我们都称为‘土法,这都是很久之前为了对付怪异想出来的办法了...”
朔良摇了摇头,解释道,
“这种办法效率比较低,而且限制也很大。
“收容一只怪异还必须找到与之特性相克的另一只,如果找不到完美克制的,那还得找更多数量的怪异来形成克制...
“这种办法虽然原始,但大方向却没什么问题:找到怪异的特性,再根据怪异的特性构造压制它的条件...
“现如今稽查局收容怪异的思路也大差不差,只是在关押时用的方法不同而已。
听她所说,目前稽查局关押怪异的主力是“别他天”的使徒。
其余使徒负责压制怪异,弄清怪异的特性。
而他们能依靠媒介构造一个针对这个怪异的空间。
“原来是这样...”
慎独点了点头,看着她身上徐徐熄灭的三昧光点,不由得好奇道,
“你受肉的神秘不是会燃烧你的寿命么,具体会消耗多少?”
朔良思考了一下,用剑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刹那间,那里又浮现出了一道苍白的火焰。
“...驾驭时消耗得比较多,根据怪异的强度三到十年都有,更高等级的我就不知道了。至于平时火焰的维持,这个倒是比较少,大概也就相当于你一天过28个小时?”
还挺多的...
望着那苍白的火焰,慎独也算是达到了目的。
他主要是想再一次直面神秘,看看能不能受肉三昧...
因为她再一次引出火焰,慎独的眼前也再一次亮起了提示。
“那...”
“哎,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我能不能也问你一个问题?”
只是此刻,朔良偷瞥了一眼慎独,倏忽如此问道。
“什么?”
“你为什么不愿意叫我淼淼?”
"
这话倒给慎独问住了。
他的惊世智慧告诉他要使用他的惊世情商了。
因为我压根不信任你!
可问题是,她又真的像是一个穿越者。
她精通汉语,字写得比自己还好。
可就是关于欧阳淼淼...
眼看着慎独沉默,朔良微微一笑,问道,
“你之前也认识一个和我同名的人?”
但毕竟她今天几乎算是救了自己一命。
而且还给自己提供了三昧的信息...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于是,慎独点了点头,
“...是。”
“唔,原来是这样,也就不奇怪了。”
闻言,朔良的内心隐隐激动起来。
他真的认识这本日记本的主人。
而自己的父亲有这本笔记,那么他大概率也认识那个人!
也就是说,只要她还活着,自己跟着慎独找到她,那么...
“但她已经去世了...”
说起这个,慎独垂了垂眸。
而刚刚兴奋起来的朔良表情则微微一僵。
此刻,她的表情比慎独还要司马。
“...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难受?”
而眼前,慎独一抬眸看见朔良的表情,如此问道。
“我只是以为我还能见到第二个老乡呢……”
朔良微微一個,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11
"
慎独望着她,倏忽反问道,
“你就没想过回家吗?”
“回家...”
闻言,朔良意识到了慎独说的“家”不是她想的那个“家”。
他所指的,可能是使用这种古怪语言者的来处。
但...
朔良却还是难以避免地想差。
因为...
她在加入稽查局的时候,不论是前辈、教官都不止一次地提到这个概念...
每当听到这个概念,她都难以避免地想到此刻的回答,
“...回去又能怎么样,我已经一个家人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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