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维尼翁。
罗讷河的水声与傍晚的微风纠缠。
“看来就是在这里了。”
保罗主教站在教皇宫的卧室里,手里捏着一份从罗马带来的卷宗。旁边的助手提着一个手提箱。
自从上一次从圣殿骑士团的遗物中找到那一个黄金号角之后,他们就意识到之前寻找的方式可能存在纰漏。
或许阿维尼翁时期之前的教会传承,是由于历史背景被有意隐瞒了下来。
所以这段时间保罗主教一直在领着考古委员会针对阿维尼翁时期的各种书信往来以及教会内部的文件进行全方位的搜查。
结果他们在整理克雷芒五世时期的财产档案时,发现有一批对不上的账。
当初克雷芒五世解散圣殿骑士团的诏书内容上写着骑士团的全部财产移交给医院骑士团,但是他们通过大量核对发现中间有一大批财富从封存清单里消失。
医院骑士团最开始是一位意大利商人在耶路撒冷建立的一家医院,为前往圣地的朝圣者提供照料和医疗。
后来在第一次十字军东征时,为了保护朝圣者和圣地,人们组织成立了一个军事修会。
该修会后续发展成为中世纪三大骑士团之一,并在马耳他获得了领地。
直到拿破仑占领马耳他,骑士团失去了领土,但是即使如此也并没有消失。而且在现代又回归了本质,重新成为一个全球性质的慈善医疗组织。
这份后续也是他们从现代医院骑士团留存的历史文件当中察觉到的。
最开始他们以为这份财富应该是被当时的法王腓力四世截流,毕竟对方是一手策划了对圣殿骑士团的清洗,极大可能吞并了骑士团的财富。
但实际上保罗在档案馆翻阅的几份残件却隐蔽地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阿维尼翁】
克雷芒五世教皇的所在地。
【如果中间的那笔财产根本没有离开教廷,而是进入了教皇的小金库呢?】
要知道当时的克雷芒五世,贪财腐败的情况非常普遍。
他的登基宴会就花费了惊人的1.5万金币,被同时代的人明面上指责生活作风过于奢侈。
甚至他为了敛财还引入了对于新任教职人员的税收,也就是臭名昭著的首年贡赋。
也就是每更换一次职位,就要将第一年的全部收入上交教皇国库。
同时他还公开将教职进行拍卖。
保罗心里冒出这个念头时,自己都惊了一下。
但考虑到当时教皇的性格,这并不是没有可能。
至于后续专家没有找到线索的原因,也极有可能与当时的超凡力量有所关联。毕竟这种变量任谁也想不到。
如果按照西比尔先知的猜测,当时教会极有可能还拥有一定的传承,教皇并非没有方法神不知鬼不觉的私吞这笔财产。
而这也是他今天来到这里最大的原因。
他看向手中的卷宗总结。
这是当时教会侍从对于克雷芒五世生前的起居记录,虽然有些潦草,但是有一件事情被记录了多次,而且每次字迹都不同,明显是不同的教会从所写。
【教皇很珍惜一面铜镜,但只是把它束之高阁。】
当时保罗就很在意,记下了这件事。
后续回到罗马之后,在教皇的一路绿灯下,他也从阿维尼翁教廷时期遗留的那份财产清单里面找到了所谓的那面镜子。
“现在把镜子拿出来吧。”
助手小心翼翼地将一面铜镜从手提箱中取出。
镜子大概有两只手大小,虽然受到了很好的保存,但是仍旧留下了时间的痕迹。
边缘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纹路。
根据后续专家进行的修复,他们已经清楚了纹路的意思,那是用拉丁文书写的。
“你所侍奉之人为谁?”
二人紧张地看着面前的镜子。时间悄无声息地过去了半小时,但是他们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变化。
保罗主教忍不住叹了口气。
“看来这条路可能也走歪了。还是继续其他的工作吧。”
毕竟这段时间他们要处理的事情有些太多。
自从预言达成之后,他们的工作内容可一点不见少,巴力之子的出现迫切需要他们寻找七宗罪可能的位置。
除此之外,寻找传承也是一份极大的工作量。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们看来极有可能出现色欲之罪的好莱坞,美利坚却没有任何作为的样子。
但想了想,坏莱坞作为克雷芒的主要文化阵地,为了可能出现的灾难就因噎废食,也确实是太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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