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咬着牙,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哎呀,”她勉强笑了笑,“这个事情你问李维就行了。”
“但是我还是想问问你嘛,”伊丽莎白笑着说道,“你有什么意见吗?”
安雅很想说我有,但是转念一想,确实这次也是丽兹给她出了气。
“我没有,”她说道,“你们玩的开心一点,注意安全。”
她在“注意安全”几个字上加了重音。
伊丽莎白听到之后,满意地笑了笑,“放心吧,”她说道,“只是一个常规的宴会而已。”
挂完电话之后,她不由得哼起了最近最喜欢的钢琴曲。
给她做美甲的美甲师抬起头,有些惊讶地说道,“您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伊丽莎白·梅隆小姐。”
“哦?”伊丽莎白笑了笑,“这么明显吗?”
“是的,”美甲师羡慕地看着伊丽莎白的五官和皮肤,“您只有心情很好的时候才会哼这首曲子。”
“原来如此,这是肖邦的第一叙事曲,”伊丽莎白笑了笑,“有控制力的力量,我最近很喜欢。”
“真好听。”美甲师听不懂,但是也恭维着说道。
“对了,”伊丽莎白突然说道,“月底我打算再重新做个美甲,有什么推荐的吗?”
“是什么场合呢?”美甲师问道。
“唔……………约会吧,”伊丽莎白看了看手上的成品美甲,“和喜欢的人第一次正式约会。”
又过了几天,来到了3月中旬。
3月中旬的纽约已经有了春天的样子,中央公园的那些玉兰树已经按捺不住了,白色的花苞在枝头膨胀着,远远看去像是一群正在孵化的鸟蛋。
李维躺在沙发上,正对着屏幕和安雅进行一场关于“今天中午吃什么”的学术讨论。
李维提议吃中餐,法拉盛又开了一家火锅店,据说很不错。
安雅说今天除了吃饭之外还有一个任务是要拍她这个春天最喜欢的外套,不能沾太多味道,不然清洁起来很麻烦。
安雅提议吃日料,李维说上次日料店的刺身感觉一般,不想吃刺身。
安雅说那换一家,李维说换哪家,安雅说你选,李维说你来。
安雅说我快来姨妈了,你再这样我就要趁机小发脾气了。
就在午餐问题即将升级为外交事件的时候,堂吉诃德一摇三晃地拎着一杯咖啡从外面回来了。
最近堂吉诃德·塞万提斯大人过得有点舒服。
自从上周NFL和百事的1.5亿美金补偿金到账之后,李维二话没说,按照一贯的承诺,直接把450万美金打入了堂吉诃德的经纪人账户。
加上超级碗奖金的38万美金提成,堂吉诃德的个人银行账户余额甚至已经逼近了600万美金。
已经到了他都要靠消费来避税的地步了。
于是在钱到账的第一个周末,堂吉诃德也是给自己采购了一辆奔驰的迈巴赫GLS680作为代步。
李维觉得这车看上去有点太“圆”了,建议他也买一辆宾利得了。
但是堂吉诃德对奔驰有感情,他赚到的第一笔钱买的就是奔驰。
提了车之后,堂吉诃德从曼哈顿出发,沿着北岸公路一路向东,驶向了长岛。
车窗外的风景从曼哈顿的钢筋水泥逐渐过渡到了长岛北岸的丘陵和冷杉,接近1个小时的车程之后,迈巴赫GLS680拐进了一条没有门牌标识的私人车道。
深灰色的碎石路面在早晨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两侧的冷杉林比他上次来的时候绿了不少。
穿过林带,李维花了2800万美金全款拿下的庄园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堂吉诃德把车停在了主楼正门前的环形车道上。
主楼的外立面已经完成了翻修,灰白色的石灰岩外墙在阳光下显得干净利落,三层高的建筑搭配着深灰色的石板瓦屋顶,整体的气质介于美式庄园和北欧极简之间。
堂吉诃德下了车,习惯性地先抬头扫了一眼排水槽——这是他之前在皇后区的工地上养成的职业病,任何一栋建筑,排水系统永远是第一个出问题的地方。
铜制排水槽的焊接线条干净利落,落水管的弯头处理得饱满圆润,没有任何的毛刺和多余的焊渣。
他又走到侧面,用手摸了摸外墙石灰岩拼接处的缝隙。
“嗯……………”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来这个小子人确实不错,干活儿比之前细致多了。他之前还有些担心,但是现在看来倒是有些多虑了。
他推开了大门,一阵混合着新打磨木材、石膏粉和乳胶漆的味道扑面而来。
大厅的空间已经初具雏形,工人们正在搭建二楼环廊的护栏。
一个声音从大厅深处传来。
“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说,”那个声音说道,“水泥和沙子的配比不对,内墙的抹灰层要1:3,不是1:2.5,太稠了以后会干裂。”
堂美甲师笑了笑,我之后不是那么教工地下的人的。
“赵志。”我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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