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东境的玛利亚之墙失守,数百位精灵族平民和负责镇守的圆桌骑士团成员、王国士兵就此丧生于巨人的血盆大口,沦为食粮。
而作为圆桌骑士团中最强大的骑士,兰洛斯特,她率领同伴配合具备高机动性的狮鹫坐...
青瓦台地下七百米,幽闭的“龙渊”指挥中心。
空气里浮动着臭氧与金属冷却液混合的腥气,十二块悬浮全息屏围成环形,每一块都跳动着不同战区的实时数据流。朴俊贤站在中央,左眼瞳孔已被一枚银灰色机械义眼取代——那是昨夜紧急植入的【以太接口3.0】原型体,表面浮着细密裂纹,正随着他每一次眨眼渗出微量淡蓝荧光。
高丽国姆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就在三分钟前,当朴俊贤试图用新升级的神经桥接协议向月球背面发送【尸鬼面具】的最终解析报告时,整座指挥中心所有终端突然同步黑屏。不是断电,不是系统崩溃,而是所有屏幕在熄灭前,同一帧画面凝固在——
一只覆盖暗红鳞片的手,正缓缓从屏幕内部探出。
那只手五指修长,指甲漆黑如墨,指尖滴落的并非血液,而是一粒粒微缩的、正在坍缩的星尘。
朴俊贤当时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直到那截手臂在虚空中停顿半秒,旋即如烟雾般散开,所有屏幕才重新亮起,唯独中央主屏多了一行字:
【你看见的,不是幻觉。】
字体是古高丽篆,笔画末端带着焦痕般的灼烧感。
“……不是幻觉。”朴俊贤喃喃重复,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他抬手摸向左眼,义眼深处传来一阵尖锐刺痛,仿佛有根冰针正沿着视神经往颅腔深处钻。他猛地咬住后槽牙,舌尖尝到铁锈味——那是真实出血的信号。
高丽国姆依旧沉默。
但朴俊贤知道祂在。
因为此刻他左手腕内侧,一道原本早已愈合的旧疤正微微发烫。那是十五年前,他在釜山港替总统处理一批走私“源质结晶”时,被其中一枚暴走的残次品灼伤所留。疤痕形状古怪,像半枚未完成的符文。而此刻,那符文正一寸寸泛起暗金色微光,边缘竟开始向上凸起,似要挣脱皮肉,蜕变成某种活物。
“龙渊”通风系统发出低频嗡鸣,气流忽然变得粘稠。灯光频闪三次后稳定下来,亮度却比先前低了十七个百分点——这是精密仪器自动校准后的读数,绝非故障。
朴俊贤缓缓抬起右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没有咒语,没有手势,只有一道极细的、近乎透明的波纹自指尖荡开。波纹掠过之处,悬浮屏边缘浮现出蛛网状的金色裂痕,裂痕中渗出缕缕灰白雾气,雾气聚而不散,在半空凝成七个模糊人影。
——七具傀儡。
它们没有五官,身形瘦长,关节处缠绕着不断游走的暗紫色脉络,如同活体电路。这是朴俊贤三年前秘密研发的【心枢傀儡】初代型号,理论上需依赖【尸鬼面具】残留的精神污染才能激活。可现在,它们无声立于空中,脖颈齐齐扭转一百八十度,七双空洞眼窝直勾勾盯向朴俊贤左眼。
“您在测试我。”朴俊贤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测试这具躯壳,是否还配承载您的意志。”
话音落下,七具傀儡同时抬起右手,掌心朝向彼此,指尖相触。刹那间,紫光爆绽!七道光束在空中交汇,凝聚成一枚急速旋转的菱形晶体。晶体内部,无数破碎影像疯狂闪回:青瓦台深夜暴怒的总统、SPIC受膏者被撕碎的银甲、终末联盟信使胸腔里搏动的三颗心脏、梵蒂冈教廷秘典扉页上燃烧的拉丁文……最后定格在一张泛黄照片上——十九世纪末,高丽半岛某处神社遗址,一群身着黑袍的祭司围着一座石碑跪拜,碑面刻着与朴俊贤手腕疤痕完全一致的符文。
“原来如此。”朴俊贤喉结滚动,“您不是在等面具……您是在等‘钥匙’。”
高丽国姆终于开口。
声音不是来自耳道,而是直接在朴俊贤小脑皮层炸开,每个音节都裹挟着超低频震波,震得他鼻腔渗血:“愚蠢的碳基容器。你以为‘尸鬼面具’是源头?不。它只是……门缝里漏出的一缕风。”
话音未落,整座指挥中心所有光源骤然熄灭。唯有朴俊贤左眼义眼爆发出刺目蓝光,光柱直射穹顶,轰然撞开一层无形屏障——天花板瞬间蒸发,露出上方三百米厚的强化合金岩层。岩层表面,赫然嵌着十二枚直径三米的青铜齿轮,正以逆时针方向缓慢转动。齿轮间隙中,流淌着粘稠如血的暗金色液体,液体表面浮沉着无数微型人脸,每张脸都在无声尖叫。
“龙渊”的真正结构,从来不是地下设施。
它是倒悬的钟楼。
是埋进地壳深处的巨型发条装置。
而朴俊贤,是唯一被选中的——上弦者。
“新东京市一期工程竣工典礼,将在七十二小时后举行。”高丽国姆的声音带着金属刮擦般的质感,“联邦政府已正式确认,高丽国代表团将作为‘东亚超凡生态协同体’创始成员入场。你,将以首席科学顾问身份出席。”
朴俊贤低头看向自己双手。左手疤痕金光暴涨,右手掌心则浮现出一枚微型齿轮虚影,正随着他心跳同步旋转。
“您要我做什么?”
“夺回面具,是首要任务。”高丽国姆顿了顿,“但更重要的是——在典礼现场,找到那个‘不该存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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