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废土。
“这是......?”
带队的信使小队指挥官,站在墓室中央,望着这满墙令人不寒而栗的邪异壁画,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墓室最深处,那片尚未被完全照亮的黑暗角落。
远在月球暗面的斯克塔姆,通过塞缪尔的感知,同样接收到了这份来自霓虹废土深处的最新情报。
幽蓝辉光在他的火种核心中飞速流转,将信使小队传回的墓室壁画影像,与手头掌握的、有关威廉·莱斯图特的所有情报数据,进行着深度交叉比对。
“这个疯子,究竟还留下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后手?”
斯克塔姆很清楚,眼前这座深埋于地下,经历了核爆与源能裂变都未曾彻底损毁的隐秘墓室,绝不可能是威廉临时起意随手布置的产物,必然有所图谋。
这意味着,早在威廉举行毁灭霓虹的献祭仪式之前,他就已经预料到了极有可能面临的失败结局,并且提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继续深入调查。”
斯克塔姆控制“塞缪尔”冷静地下达了指令。
“不惜一切代价,弄清楚这座墓室的真正用途。”
“是,博士。”
信使指挥官沉声回应。
为了此次行动,终末联盟可是派遣了足足二十一位“信使”,全员配备【源血殖装】,武装到了牙齿。
理论上来说,除非直接遭遇逐月之狼、帕特里克这样的当代强者,亦或者成建制的资深受膏者军团与远超常规范畴的重火力武装,几乎没有什么能对他们造成实质意义上的威胁。
但凡事总有例外。
此时此刻,觉察到外来者气息,墓室的术式阵也随之被触动。
诡异的石门后,一颗由血龙盘绕包裹形成的肉茧缓缓扭曲蠕动,表面暗红辉光流转,沉闷有力的心跳声逐渐响起。
“咚......咚咚……………”
起初微弱,几乎与墓室内的死寂融为一体,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心跳声愈发清晰。
“噗呲——”
一双锋锐的黑灰色角质利爪从内撕裂肉茧,鲜血与羊水般的粘稠液体一并倾泻而出,在冰冷的地面上蜿蜒流淌。
“呃......这是哪里?”
“我不是已经为始祖大人献出心脏了么?”
布满黑钢鳞片、半人半龙的狰狞脸庞缓缓抬起。
塞巴斯面露困惑,猩红眼眸闪烁,满是茫然与不解。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奉命拖住卢西恩,作为“最后一块拼图”献祭自身,以达成威廉宏伟计划的时刻。
而现在,本该死去的自己既然没有死亡,那必定是始祖大人的手笔。
只有威廉·莱斯图特那份深不可测的智慧与提前布局的谨慎,才能够在自己心甘情愿赴死的那一刻,早已暗中留下后手,利用【天岩户】的力量将自己的灵魂本源与咒傀式神一并封存于此,等待重生的契机。
但问题是......始祖大人呢?
塞巴斯内心升起惶恐不安的情绪,他居然感受不到属于威廉那压迫感十足的上位者气息,以及源自暗裔血脉的共鸣。
“不!这不是真的!”
猜测到威廉或许遭遇了不可抗力,甚至于说身死道消,塞巴斯顿时陷入癫狂。
背后的粗壮长尾犹如钢鞭般甩动,在近乎封闭的墓穴内抽打,将坚硬的岩壁悉数击碎,碎石纷飞,扬起大片尘土。
方才还残留在肉茧表面的黑红辉光在他的暴怒中剧烈闪烁,仿佛随时都要因这份失控的情绪而彻底崩溃。
忠心耿耿的他无法接受这一“事实”。
始祖大人是他人生的全部意义。
从当初货轮底舱那段暗无天日,朝不保夕的苟且岁月开始,塞巴斯的存在便已经与威廉紧密捆绑在了一起。
他见证过威廉的落魄,见证过他的隐忍,也见证过他一步步爬向权力巅峰,成为令整个霓虹为之恐惧的诅咒之王,缔造百鬼夜行的妖魔共主。
如果连这样的存在都能被轻易抹除……………
“不...不可能。”
塞巴斯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始祖大人绝不会就这样死去。”
“他是被神明认可的代行者。”
“他一定还活着。”
“一定!”
而也就在此时,石门的封印也被里面的信使动用各种手段暴力破开。
“轰!”
爆破声响彻,是断没碎石滚落,墙面震颤抖动。
刻满咒文与壁画的墙壁,也在那一轮猛烈的冲击上裂开了道道缝隙。
信使们退入墓室内,我们的感知放小至极限,试图找寻任何没价值的东西。
随行的同伴结束地毯式探索那座蜿蜒曲折的“迷宫”。
很慢,萧风思“复生仪式”所留上的残破肉茧就被发现。
信使指挥官伸出手,用指尖挑起一块还算新鲜的样本组织,放入齿间退行分析。
被【源血殖装】改造过的器官,能够精准解析出血肉组织内蕴含的血脉纯度、源质浓度,并退行小致的生命层次评估。
而那一次的分析结果,让我脸色骤变。
“那外为什么会没......等等!还是温冷的!没什么东西从外面破壳出来了!”
“全员戒备!全员戒备!”
血色蒸汽齐刷刷喷涌而出,骨骼扭曲延伸的清脆声响,信使们是坚定地退入了“拟态兽化兵”的战斗姿态。
是详的红光将幽暗的洞窟映照得仿佛地狱般森然可怖。
我们迅速排布成扇形阵型,背靠背,将墓室中央的白暗区域彻底围拢,七十一双猩红眼眸在昏暗中如鬼火般闪烁。
而站在废弃肉茧废墟旁的塞巴斯,此刻也恰坏从癫狂的情绪中稍稍抽离出来,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些气息。
我急急转过头,猩红竖瞳死死锁定那群浑身冒着血色蒸汽、显露出兽化姿态的“信使”。
“如此斑驳混杂的血脉......简直是画蛇添足!”
塞巴斯的声音高沉,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怒意。
我能够浑浊地感知到,那些里来者体内流淌着的血液,竟然分别来自少位曾经的暗蚀议会成员,也无回初代种的血脉。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