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
银白与猩红的光焰在半空中轰然碰撞,冲击波以两者接触的那一点为中心向外扩散。
方圆百米内的屋脊瓦片被气浪整片掀飞,还没来得及落地就在半空中碎成齑粉。
两侧残存的町屋像纸糊的一样向外倒塌,木梁断裂的声响连成一片。
佐藤江子的反应不算慢。
在卢西恩起跳的那零点几秒里,她竭尽全力驱使络新妇做出了防御姿态。
八条足肢中的四条迅速向内收拢,交叉在胸腹前方,构成一面骨刺与恶怨蛛丝编织而成的护盾。
剩余四条猛地向后撑开,借助反向推力试图拉开距离。
可这个举动就好比一个人站在火车铁轨上,看到列车冲过来的时候举起了双手。
螳臂挡车。
姿态有了,用处没有。
卢西恩那只裹挟着银白辉光的拳头,正面砸在了络新妇的骨刺护盾上。
“咔嚓!”
四条粗壮足肢的关节,在同一时间被恐怖的冲击力反向压折,发出迸裂的声响。
骨刺断成数截,恶怨蛛丝绷断。
佐藤江子藏在络新妇上半身的躯体被连锁传导的震荡波硬生生掀得向后仰去,嘴巴大张,一口混杂着暗红碎屑的浊血喷出来。
整尊络新妇式神庞大的躯体像是被棒球棍抽飞的皮球,从半空中向后翻滚坠落。
“轰——砰——轰——”
撞穿了一面石墙,碾碎了半栋楼阁,最终砸在一片空旷的庭院里,砸出一个深达两米的巨坑。
尘土冲天,碎石纷飞。
坑底,络新妇的躯体仰面朝天。
八条足肢有四条已经彻底报废,从关节处断裂,只剩下参差不齐的骨茬和还在蠕动的暗红肉芽。
剩下四条也好不到哪里去,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内部传来持续不断的骨骼碎裂声。
“呃…………….”
佐藤江子的意识陷入了短暂的空白,双眼翻转。
钻心的疼痛像是一盆滚烫的铁水猛地浇下来,将四肢百骸灼烧个遍。
络新妇腹部和背部的复眼在刚才那一击碎了大半,残存的那些也得像打碎的弹珠。
但勉强还能拼凑出模糊的画面,银灰色的身影正从天上落下。
卢西恩踩在从废墟中翘起的断梁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坑底的络新妇。
一击。
只用了一击。
络新妇的正面防御就被彻底打穿。
佐藤江子在恐惧中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自己先前的判断,错了。
这是青铜位阶。
货真价实,和“那位大人”站在同一条线上的恐怖存在。
怎么可能。
凭什么。
这种生命层次的怪物,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偏偏撞上了自己?
卢西恩没有给她更多思考的时间。
“你身上的味道。”
他开口了,嗓音低沉如兽吼。
“和这片鬼地方一样。”
“但更浓郁。”
“你知道是谁搞出了这一切。”
佐藤江子咬紧牙关,裂开到耳根的诡异面孔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剧烈扭曲。
但她没有回答。
络新妇的残存足在坑底疯狂撑动,试图重新站起来,或者至少翻个身。
卢西恩跳下了断梁,落进坑里。
“那就换个方式问。”
银白的兽瞳,和佐藤江子那几颗尚存的猩红复眼,近距离对视。
“你的主人在哪?”
佐藤江子的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嘶哑的笑。
混着血沫。
“他以为......你会告诉他?”
““这位小人’的威名...岂是他能亵渎的?”
你的声音断断续续,可其中流露出的狂冷崇敬与偏执忠诚,和气若游丝的健康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卢西恩盯着你看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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