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奇瓦瓦沙漠。
这片荒原不属于任何人。
在超凡纪元降临之前,它就已经是一片被上帝遗忘的焦土。
作为毗邻美利坚、充斥着混乱与欲望的无主之地,不久前建成的【魔网】,自然对墨西哥造成了难以忽视的巨大影响。
在弱肉强食的原始生存法则基础上,逐渐演变出独特的超凡生态链。
自从倒影世界崩溃、诡恶之域碎片散落全球之后,美利坚与墨西哥之间那条原本就形同虚设的边境线,彻底丧失了最后一丝意义。
SPIC管不到这里。
GPA更管不到。
联邦政府连自家后院的火都没扑灭,谁还有闲心去操心一片早在灾厄之前就已经半沦陷的外国领土?
甚至于说灭世灾厄时期,AERI和GPA曾经部署在墨西哥的武装生产线和研究中心都遭到了严重破坏,设备仪器丢失和技术资料外泄,让许多籍籍无名之辈得以翻身起家,一跃成为了炙手可热的大人物。
这片广袤的荒原,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所有不愿受到束缚的野心家们梦寐以求的“无主之地”。
毕竟在美利坚,超凡者是受保护的对象,同时也是被严密监管的“潜在威胁”。
SPIC的异端审判庭有权对任何涉嫌滥用超凡力量、涉及恶蚀污染的个体进行强制收容甚至当场击毙。
受膏者体系、元素使编队和秩序铭文武装虽然给了人类反击怪物的底气,可它的另一面,就是一张越收越紧的大网。
有人觉得这是必要之恶。
有人觉得这是全新形式的枷锁。
那些既不想戴枷锁,又不甘心做待宰羔羊的人,就只能往南走。
而对于终日在荒原上讨生活的原住民来说,源质环境的变化意味着两件事。
机会和死亡。
食物链的底层是拾荒者和流民,他们靠捡拾废墟里的残存物资活命。
偶尔能从路边的异种尸体上扒下几块值钱的生物质甲壳或处理起来相当麻烦且带有剧毒的超凡器官,拿去换一点食物和干净的水。
往上一层是觉醒了基础术式的灵视者和低阶术士。
这些人能自保,但也仅此而已。
他们中的大多数会投靠某个势力,用自己的超凡能力换一口饱饭和相对安全的栖身之所。
再往上,是那些占据了核心资源的领主。
矿脉、油田、水源、技术设备......在这个被打回原始状态的混乱之地里,谁手里有这些东西,谁就是土皇帝。
而真正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是那些让所有人仰望、恐惧、甚至崇拜的存在。
暴君残党。
实力强大的术士、元素使、锚域者。
武装军阀。
高阶融合异种。
以及那位杀死了暴君,将华雷斯城从血肉地狱中一刀劈出来的男人。
约翰·沃克。
战争御主。
华雷斯城。
由半塌的市政厅、军火仓库和旧教堂硬拼出来的指挥中心内部,气氛沉闷。
对于斯巴达军团来说,“太平日子”才是最折磨人的东西。
约翰站在房间中央的沙盘前。
说是沙盘,其实就是一块两米见方的钢板,上面用焊死的铁钉、碎石块和染了颜色的木屑堆出了一片极其粗略的地形模型。
华雷斯城用金属弹壳代替,插在最北端。
往南,是一条曲折蜿蜒的线,用铁丝弯出来的“纷争之路”,也就是连接华雷斯和南方诸多据点的主干道。
铁丝两侧,零星散布着大小不一的金属碎块和石子,代表着相对应的势力据点。
“三号矿。”
约翰伸出手指,点了点华雷斯城东南侧的一颗螺丝帽。
“产出稳定。够我们锻造武器和甲片。”
手指移向西侧。
“水源。”
几颗被涂成蓝色的小石子聚在一处。
“勉强够城里的人喝。扩军的话,远远不够。”
卢卡站在沙盘对面,双臂抱胸,脸上那道疤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更加狰狞。
我有没插嘴。
因为卢卡知道,主下在自说自话。
那是约翰思考战略时的习惯,把所没的问题一条条念出来,像是在给一面看是见的墙做标记。
“粮食。”
约翰的声音依旧是带任何情绪。
“靠现没的库存,全军连续低弱度行军作战是超过七十天。”
“最前是弹药。”
我的手指落在沙盘下标注弹药库存的位置。
卢卡见状开口。
“近期一批搜刮出来的库存,也还没慢打完了。”
“城外能翻新复装的弹壳也慢到极限。再那样上去,你们手下的枪支是到两周就会彻底吃灰。”
“步枪弹还能撑一个少月,后提是是打小仗。’
约翰抬起头,看着卢卡。
“子弹牧场。”
卢卡点头。
“巴尔科这个家伙把生意做得很精,谁的钱都收,谁的队也是站。”
“但你们手外也没我想要的东西。”
约翰走到墙边这张钉着暗红色披风的铁钩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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