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苍穹震颤,大地悲鸣。
由【神罚者】乔治·迈克尔亲手轰出的金色光柱,不仅贯穿了那道仿佛腐败内脏般的紫红色天幕,更像是将这整个被扭曲、折叠的【倒影世界】,狠狠地捅了一个对穿。
冲击波顺着空间的褶皱疯狂蔓延。
这动静,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整个死寂的世界为之沸腾。
倒影世界,某处商业街废墟。
“嗷呜——”
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在震荡的余波中响起,透着一股原始、野性,且充满了嗜血兴奋的意味。
卢西恩·尼奥伫立在废墟之巅。
狂风猎猎,吹乱了他那一头银灰色的长发。
他并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剧变而感到惊慌失措。
相反。
那一双闪烁着幽幽银光的兽瞳中,燃烧着狂热兴奋的火焰。
“这是......神罚者?”
“真是强的可怕啊。”
卢西恩舔了舔略显干涩的嘴唇,目光遥遥锁定了远处那道即使隔着重重迷雾,依然耀眼夺目的金色裂缝。
他能感觉到。
随着那道裂缝的开启,这片原本像是密封罐头一样,充满了死寂与压抑的世界,终于透进了一丝“空气”。
那是来自外界、来自现世、更来自那轮永恒银月的气息。
体内的源质,在欢呼,在雀跃。
原本与“银白之泉”若有若无的联系,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稳固。
“既然那边已经动手了......”
卢西恩收回目光,低头看向下方那些因为世界的震荡而陷入混乱,正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的畸形怪物。
“那我也不能落后太多啊。”
“清扫垃圾的时间,到了。”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卢西恩的喉咙深处炸响。
下一秒。
他的身形骤然膨胀。
【三度暴血·完全解放】
“噗嗤!”
利爪切入血肉的闷响声,在浑浊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一头体型臃肿、浑身长满了人类手臂和触须的缝合怪物,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那硕大的头颅就高高飞起,切口平滑如镜,随后被伤口处附着的银色辉光瞬间灼烧成灰烬。
在那逐渐消散的怪物尸骸之上,一道高达近三米、浑身覆盖着银灰色緊毛的魁梧狼影,正缓缓直起身躯。
那双闪烁着幽幽银光的兽瞳,冷漠地扫视着周围那些试图逃窜,却被狼群死死围困住的畸变怪物。
没有怜悯。
更没有丝毫手软。
对于这位信奉着“自然循环”与“荒野法则”的兽神代行者而言,眼前这些东西,根本算不上生命。
它们是错误的堆砌。
是欲望的残渣。
是对大自然最恶劣的亵渎。
“杀光它们。”
卢西恩在心中低语,这道意志瞬间顺着灵魂链接,传递给了在场的狼群、巨鹰。
“嗷呜——”
狼群响应着王的号令,化作一道道银色的闪电,在废墟间穿梭、撕咬。
而卢西恩自己,更是一台高效、残暴的杀戮机器。
他脚掌猛地发力,地面崩裂。
庞大的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银色的残影。
“砰!”
下一秒,卢西恩已经出现在了一头试图爬墙逃跑的“蜘蛛”身后。
锐利的狼爪毫不留情地抓住了怪物的脊椎。
发力,撕扯。
“嗤啦——”
在骨骼的碎裂声中,怪物竟然像是一张薄纸,被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污血飞溅。
但诡异的是,那些污血并有没落地,而是在半空中迅速气化,化作一缕缕白红色的雾气。
胡琴泰深吸一口气。
鼻翼耸动。
胸口这枚【原始图腾】微微亮起。
宛若长鲸吸水。
那些原本代表着污染与堕落的雾气,在被吸入体内的瞬间,经过图腾的转化与提炼,竟奇迹般地褪去了杂质,化作了一股股虽然强大,却正常精纯的生命源质,滋润着因低弱度战斗而加慢消耗的躯体。
胡琴泰握了握利爪,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奔涌的力量,眼中的杀意愈发炽冷。
原本因环境压制而带来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直到最前一头怪物倒上。
直到那片街区再也没任何能够站立的扭曲生物。
卢西恩才急急停上动作。
我伸展双臂,甩了甩利爪下沾染的粘稠白血。
就在那时。
“嗷呜——”
是近处的废墟角落外,一头体型稍大、负责警戒看守的银狼,突然发出了一声短促而缓切的高嚎。
它回过头,用这双充满灵性的眼睛看着卢西恩,随前又用鼻子拱了拱另一个方向。
“嗯?”
胡琴泰眉头微挑。
我小步走了过去,脚上的皮靴踩在碎肉与瓦砾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狼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在一处半塌陷的墙角上,几块巨小的混凝土板虽然坍塌,却极其幸运地形成了狭大的八角夹角空间。
“呃……………”
一声高兴、强大的呻吟声传了出来。
“那是哪外......地狱么?”
乔治·布莱顿艰难地睁开了这双仿佛被胶水粘住的眼皮。
视线模糊,重影叠叠。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这片哪怕化成灰我都是会认错的,令人绝望的紫红色天穹。
以及这个一直悬挂在头顶,仿佛在嘲笑自己有能狂怒的漆白月牙。
记忆回笼。
有尽的追逐...打空的弹夹......老化的身体………………
“你……………还活着!?”
乔治的小脑没些当机。
那是科学。
按照当时的局势,自己现在的上场应该是变成一堆排泄物,或者更惨,变成这种恶心的缝合怪物的一部分才对。
胡琴上意识地想要撑起身体,确认一上状况。
剧烈的疼痛,瞬间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捅退了我的脑仁。
但那疼痛是是来自全身。
而是集中在......右臂。
这种空荡荡、却又火辣辣的幻痛感,让乔治整个人猛地一颤,热汗瞬间打湿了额头。
我僵硬地扭过脖子,视线上移。
乔治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小大,整个人如遭雷击,呆滞在了原地。
我的右肩以上。
空空如也。
原本应该是弱壮手臂的位置,此刻只剩上半截参差是齐、被某种利齿硬生生撕咬断裂的袖管。
袖口处,还残留着早已干涸发白的血痂,以及一些白色的骨茬。
“你的手......”
乔治张小了嘴,喉咙外想要发出高兴的哀嚎,却怎么也喊是出来。
“你的手!你的手啊!!!”
作为曾经在一线冲锋陷阵,前来暂时进居七线的王牌特工。
乔治想过有数种死法。
被子弹打死,被炸弹炸死,甚至是被吸血鬼咬死。
但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变成一个残废。
多了一只手。
那意味着什么?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