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白宣、秋忆梦谈话间,一股凛冽肃杀的剑气直冲天际,撕裂云霄,好似将天幕撕裂一般。
秋忆梦身躯微微一僵,旋即惊喜地看着剑气发出的方向道:“好强的剑气,倾城的剑法更上一层楼了。”
“不只剑气,还有刀气,只不过刀气出现不久就被剑气直接吞噬了,想来是倾城和陆老比试,陆老输了。”白宣道。
“倾城胜了陆前辈。”秋忆梦讶异道。
“也不奇怪,孟先生本事不该出现在江湖武榜上,他出现,完全就是欺负人。寻常来说,武榜第一能有如今白帝和剑魔的武功便已很不错了,换言之,倾城这个三甲本就相当于陆老这个二甲,何况有这些日子的苦修,融汇庚
金、辛金剑诀,只是这么一来,我要变得更忙了,下完江南,回北境,还得去北荒一趟。”白宣道。
“你去北荒?”秋忆梦闻言一惊,镇北王去北荒,无异于自投罗网。
“当然,她去比剑,万一输了,不得有人给他收尸吗?”白宣轻轻一笑,站起身来道,“师父,我先告辞去安慰安慰陆老。”
“去吧。”秋忆梦点头,目送白宣离开,看着白宣离开的背影,眼神之中浮现出一丝思索之色,这是为了倾城都要去北荒了?
镇北王为爱,孤身入北荒?
听着很有噱头。
真是让我这个出家人都有些向往啊。
白宣离开院子,纵身飞跃,腾转挪移,快如鬼魅,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到了镇北王府的藏书阁。
见着藏书阁上,孟先生和李道衍两个坐在高楼,喝着茶悠闲看戏,孟先生来王府后,便住进了藏书阁,和李道衍、秋成了室友。
或许是想要从李道口中打探到更多的消息,也或许只是单纯的心血来潮,白宣也说不好。
但白宣也没有多管,就这么住着,对他来说也有好处,更方便监察李道衍嘛。
至于柳逸则在孟先生身边,给他们打杂。
而在藏书阁下的空地上,便是李倾城、陆斩秋两人遥遥对峙,有如实质一般的剑气刀气交织,形成一片领域。
通天境之下的武者,贸然进入他们周身十丈之内,立时便会被这些可怕的剑气、刀气所伤,死无全尸。
只是李倾城站在原地,冷若冰霜,仿佛冰山上的一朵雪莲,周身剑气凝而不散,与往常一般无二。
然而陆斩秋往昔高大的身躯此刻却有了几分佝偻,宽大的右袖中滴滴血珠落下。
胜负不言而喻。
“承让。”
李倾城清冷的声音响起。
“都是自己人,就别客套了,连你一剑都挡不下,我是真的老了,现在的你比你爹生前还强得多,我不如你。”陆新秋抬头看着面前比自己小了两轮不止的李倾城,面色复杂道。
他一直知道江山代有才人出,知道那个属于自己的时代早已过去。
他这个昔日的武道二甲,并非如今两个武道二甲的对手。
但他这些年来从未放下过武道修行,自以为也还是有一战之力的,结果被李倾城一个武榜三甲一剑击败。
“是两剑,而且用了剑阵之力。”李倾城纠正道。
借由儒家天书,她看到了剑道更高的境界。
一阴一阳,不分彼此。
阴金阳金,俱是太白。
真正的太白剑术。
“以太白剑宗太白剑法为根本,融汇两仪剑、浩然气、两仪阵所创,当真是五百年难得一见的剑道奇才。”高楼上,孟先生忍不住点评着李倾城的剑法。
“但上一个五百年难得一见的剑道奇才,还活着呢,而且年富力强。”李道衍道。
五百年难得一见的剑道奇才,在这一百年内,竟然同时出现了两个。
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分属不同阵营,否则的话,大周剑道怕是要被北荒压制数百年。
“也是,剑魔的剑,我也见过,一剑斩出,天地失色,极致的黑暗下,无尽的夜幕,吞噬所有败在他手下剑客的剑心,确实厉害。”孟先生脸上难得露出几分郑重之色。
天下剑客修行不足,故称这一魔二仙是剑道三山,然而更贴切的说法应当是一天二山。
剑魔独孤胜便是那天。
承载着独孤家的气运,为剑而生,三岁握剑,七岁便持剑战胜北荒知名的少年剑客,二十岁时,便已经战败整个北荒的剑客,打得北荒上下无一人敢在他面前用剑,而后南下挑战大周武林。
时至今日,也不过五十出头罢了。
剑道之上,从未一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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