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僧愚钝,不知高低,让无相寺的人冒犯了王爷,是小僧的过错,请王爷降罪,小僧日后必洗心革面,为王爷门下爪牙,为北境效忠。
慧海似醍醐灌顶,向白宣拜道。
“龙象寺源于无相寺,世人皆知。但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弟子爱师,更应爱佛,西方思不知真佛,龙象寺更知其意,早已自立门户,何时轮得到他们这些人来干涉?”白宣不急不
忙道。
慧海身躯一颤,这一次是真的醍醐灌顶了,不敢相信地看着白宣,竟然给他找到了礼法名分。
自古以来,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讲个名。
师出无名是要被人耻笑。
哪怕实在找不到理由,也得憋一个出来,实在不行就是“今不敢,后世必为子孙忧”,为了我的后代,你去死吧。
无相寺是龙象寺的源头,这无法辩驳。
先天具有优势。
可白宣这话一出,就不一样,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弟子爱师,更应爱佛。
我尊重你,因为你尊重佛,但你不懂佛,我懂,所以为了佛,我要自立门户。
不对,应该是为了你好,我教你怎么懂佛?
“小僧谢过王爷,必为王爷肝脑涂地。”慧海激动道。
“什么肝脑涂地的?孤只要你尽职尽责。孤不知道什么方内方外,士农工商,僧道尼姑,都是我北境子民,为孤效忠,孤自护其太平。你是我北境的子民,不是西域人,有人欺你伤你,孤自然要护你,若有异动,孤灭其满
门。”白宣淡淡道。
杀了人之后,困意又有点上来了。
好想睡一觉。
至于这和尚,和人家没什么,白宣自然也不会牵连无辜。
而且做王爷的,总是要把朋友搞得多多,敌人搞得少少的。
虽然慧海的海,白宣听着也不太舒服。
但不重要,给我打工就是。
许仕林,新科状元,能让法海的金山寺打开雷峰塔。
他白宣,堂堂镇北王,想要掌控一个佛寺自然更容易。
他不喜欢搞权谋,因为废脑子,但权力够大的时候,一两句话,便能白得势力,也是件不错的事。
“王爷仁慈,小僧定治理好龙象寺,为王爷尽忠。”慧海大喜过望。
白宣这话,是在给他划线。
他先是北境子民,才是僧人,而作为北境子民,他优先要考虑的应该是北境,是效忠镇北王府,而无相寺则要放在后面。
僧人他只是一种身份而已。
而能明确告诉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上司,实在百年难得一遇啊。
这些个高官,说话都是说一半,藏一半。
剩下的让人来猜。
做好了,是高官深谋远虑,是他的功劳。
做差了,那是你没有领会上官的意思。
王爷,果真厚道。
“不是为我,而是为你。龙象寺自成一家,已非无相寺,空桑大师为龙象寺祖师,那你便可算得上是二祖,来日佛门乃至青史之上,都有你的名字。”白宣慢条斯理道。
慧海听到此言,更是双眼放光,身体都忍不住轻微地颤抖起来。
是啊,如果龙象寺彻底独立出来,以后再发扬光大,统率整个北境佛门。
师父这个开山祖师自然是青史留名的。
而他这个壮大寺庙,承前启后,在实际上独立出来的,必然也会被提及到。
到时师父是祖师,他是二祖,他选择的衣钵传人是三祖......
北境佛门世世代代传颂他的名字。
青史留名。
一想到这四个字,慧海就兴奋得颤栗。
作为空桑大师的弟子,慧海虽然有些小心思,但品性大体无碍,相较个人富贵,他对青史留名的渴望也更高。
白宣微微颔首,虽然年纪不小,算不上年轻气盛,但斗志高昂,是个好用的牛马。
发光发热的吧。
不过,想到这儿,白宣就有些没有精神,道:“行了,事情都解决了,接着奏乐接着舞!”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