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山,你这是在做什么?段氏祠堂在此,三位老祖在此,你要造反吗?”
段擎岳这些日子本就诸般不顺,心中恼怒,如今看着段擎山来势汹汹,更是火冒三丈。
方才若非他出手,段擎江此刻已经是个死人了!
“反?你要是再敢阻我杀了这畜生,老子连你一起杀!”
段擎山目光狠辣地看着段擎岳,大手凌空一摄,方才丢掷而出的长枪嗡鸣,重新回到他手中,天地元气汹涌汇聚在他身上,肌肤上一阵微不可察的光辉涌动,霸道的枪劲几乎要透体而出。
在他身后十八名面色肃穆的武者结成军阵,煞气透体而出,汇聚于段擎山身上,十九人如同一体。
“你连十八狼骑都带了,你想做什么?”
看到段擎山身后的十八人,段擎岳面色一变,他说段擎山要反,不过是恫吓段擎山,给段擎山一个下马威罢了。
哪里想到段擎山这架势看着真的要反。
段擎岳的语气顿时就软化了下来。
段家这时候不能再内讧了。
段家六脉,其余四脉很难靠得住,最靠谱的还是这一脉。
“够了!”
祠堂之中的,段家三位老祖齐齐皱眉。
坐在最中央的大祖一声怒喝,枯瘦的身体当中骤然间爆发出一股浩瀚磅礴的力量,可怕的威势席卷而来,整座段家庄园都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密密麻麻的阵印流转,一个巨大的阵图笼罩在庄园上空,一座通体澄澈的琉璃宝塔
凝聚在庄园之上。
段擎山一身可怕的枪劲被生生压下。
“大祖,非擎山闹事,而是段擎岳治家无方,段擎江更是教子无方,残害疏影,此仇不报,我段擎山枉为人父!”段擎山声音洪亮道,哪怕是面对段家阵法,依旧不曾屈服。
“你说什么?疏影是宏文害的?”
段家三祖闻言,骤然变色,眼神之中流露出浓浓的杀气。
段宏文去欺负外人,他不管。
虽然他看不上这样的行径。
但段家人本来就高人一等。
欺负了也就欺负了。
可欺负自家人,那就不一样了!
而且这自家人还不是一般的自家人。
段擎山,平琊段家的家主,资质不在段擎岳之下,一主家,一分支,相辅相成。
而段疏影是段擎山最小的女儿,天资聪颖,活泼灵动,不仅段擎山视若珍宝,当日来武威的时候,段家三位老祖也都宠爱,若是假以时日,悉心栽培,未来必入坐照境,甚至通幽境也不是不可能。
结果被段宏文一个除了血脉之外,一无是处的东西给害了。
别说段擎山了,这一刻,段家三个老祖都有些坐不住了。
“段擎山,你要胡说八道!宏文都已经死了,你还要往他身上泼脏水吗?”
段擎江闻言,也是神色大变。
这要是真的,真的会死人的。
所以无论是真是假,他都必须要让这件事变成假的。
反正段宏文也死了,死无对证!
段擎江不相信段擎山还能有什么证据。
“擎山,这件事非同小可,可有证据?莫要中了小人挑拨?”
“我胡说八道?”段擎山面露冷笑,目光如刀地看着段擎江道,“你那畜生儿子固然是猪狗不如,但若不是因为有这样的把柄被血影教的人捏在手里,你以为你那儿子会乖乖就范,帮他们藏匿罪犯吗?是没得选,一旦事发,都
得死!”
听到段擎山的话,众人身躯一颤,已心中有数了。
以往光骂段宏文糊涂,色令智昏,被美色所迷惑,从而被血影教的人要挟。
实是段宏文就是这样的人。
但段擎山说得有理,段宏文好色,可段宏文更霸道,如果不是这样的罪行,其余的罪行,不足以让他违背镇北王府的命令。
所以是真的?
想到这里,一群段家子弟鄙夷且厌恶地看着段擎江。
他们原本就对段擎江不满。
家族荣耀听起来很崇高,但那太大,他们自身的利害才更实际。
段宏文去青楼没带他们,现在受罪,要他们一起受罪,被困在家里,不能出城游玩,形同坐牢,心中怎么可能没有怒火?
只不过段擎岳、段擎江兄弟多年来执掌段家,威压深入人心,加上被关的日子还短,所以众人敢怒而不敢言,唯恐惹祸上身。
可现在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一个个毫不掩饰。
畜生!
该死!
“有证据吗?”段家大祖看着段擎山道。
“有,这是血影教史夜行的供词,还有龙象寺广明和尚的供词。”段擎山让人将准备好的证据一并交给段家三位老祖。
段家三位老祖一一看过之后,俱是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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