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间里都要戴这个帷帽吗?”
白宣看着百晓生,眼神之中浮现一丝微妙的神情,以他的眼力,区区一层纱本不该遮挡住他的视线,但就是这么个帷帽,真的挡住了百晓生的相貌。
这帷帽是件法器,而且不是用阵法炼出来的,而是用古法炼制的那种。
天机阁,果然有意思。
“阁中规矩,无论原本是什么身份,但成为百晓生之后,便失去原本的姓名、容貌,仅仅只是百晓生,所以不可摘下。”百晓生温声道。
是失去?
还是说你们这些百晓生除了百晓生这一层身份之外,还有别的身份。
或许除了百晓生之外的其他身份,才是你们能轻易获得情报的来源?
白宣心中念头划过,笑道:“原来如此,天机阁号称料事如神,连天机都可捕捉,贩卖情报更是从无错漏,那你可知镇北王府之中与北荒、妖国勾结的内奸是谁?他们又因何勾结在一处?若能给我答案,价格随便你开,纵是
倾尽北境之力,孤也满足你。”
“这怕是要让王爷失望了,天机阁素来只做江湖的情报,从不涉朝堂之事,亦不曾派人探索,纵是有心要卖王爷这个情报,也是有心无力。”百晓生摇头道。
“说是这般说,可江湖朝堂当真又分得清吗?”白宣道。
“分得清,天机阁能卖情报的便是江湖,天机阁不能贩卖的便是朝堂。”百晓生道。
白宣闻言,眼神微动,换言之,何为江湖,何为朝堂,是天机阁定的,果真霸道,道:“天机阁给不出朝堂事的答案来,那江湖事的答案总该没问题吧。血影教总坛何在,血影教左使血干杀如今又身在何方呢?”
“这的确是江湖事,但血影教总坛,天机阁亦不知晓。天机阁所知虽多,但也并非无所不知,自从五百年前,天公将军率军踏破天魔宫、明月宫、血影教三大山门之后,魔门三宗便彻底隐藏了起来,狡兔三窟,多个总坛,谁
也不知。若是有人能查到魔门总坛所在,那反倒是天机阁要感谢。
“至于血干杀,他的下落,倒是有些眉目。据探子回报,血干杀月前与血天君起了争执,叛出血影教,被黑白两道追杀,迫于无奈之下,求助明月宫,用特殊渠道发出五封密信给明月宫夜光一脉的旦雪,其中一封被灵宝宗截
获,应当是落在了秋忆梦秋真人手中,如今也落在了王爷手中。
“但明月宫此刻也得到了,根据最新的探子回报,夜光一脉的月本在江南,可几日前,突然消失,下落不明。想来明月宫夜光一脉是已经答应了血干杀,要同血干杀合作,并将这件事视作夜光月成为主的功劳。”百晓生
道。
“没有更近的消息吗?比如说他们的确切下落。”白宣说到这儿,别有深意地瞥了眼雪娇。
夜光月姬真来了。
那倒是可以帮雪娇个忙,把夜光月姬宰了,替她清除个竞争对手。
雪娇貌似无辜地露出一个微笑。
夜光月姬?
还真来了呀。
我愚蠢的师姐啊,你根本不知道你的目标到底有多可怕。
“尚未,只是根据时间推算,他们两三日内必到武威,甚至可能已经到了武威,只是不知他们要如何谋划。”百晓生察觉到了白宣的眼神,但并未多说,继续道。
“一共五封信,想来天机阁也截获一封,看了内容吧。可知血影教到底在觊觎我镇北王府何物?”白宣点了点头,又看着百晓生道。
血影教的人都知道镇北王府有什么,天机阁的人会不知道?
“天机阁只卖情报,不截获信件。而且天机阁不涉朝堂事,可镇北王府的每一件事都涉及朝堂,所以天机阁从不多管镇北王府的事,自然也爱莫能助。”百晓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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