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空桑大师不识,只是一身紫气萦绕,又是这般年岁,心中已然有数,而女子,倒是认识,段白语,昔年也曾见过。
“老僧拜见太妃,拜见王爷。”空桑大师行礼道。
“拜见太妃,拜见王爷!”
皇甫矩紧随其后,嫌弃地看了眼空桑,心道我都没说,你这么急干什么?
与此同时,附近大军齐齐行礼,声势浩大。
若是平常,段白语还会同空桑大师叙话,但此刻却是没有这番心思,而是看向白宣道:“安儿,人在何处?”
“后山。
"
白宣回了句,然后转头看向皇甫矩道:“血影教贼子凉州分舵舵主史夜行潜藏龙象寺中,劳烦师兄率军将其擒拿,龙象寺上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卑职遵命。”
皇甫矩轰然应是,一声令下,麾下将士便如狼似虎一般地冲入龙象寺中。
“不可不可,方丈,这是千年古刹,岂能加之刀兵?”
听到史夜行,广明和尚神色大变,露出骇然之色,这才明白为什么皇甫矩会率军包围龙象寺,赶忙来到空桑和尚身边,希冀借助空桑和尚的威望阻挠军队。
只有空桑还能阻拦。
毕竟空桑大师在武威威望极高,平民百姓将他视作在世活佛,世家大族卖他面子,无论是武威段氏家主还是武威太守都要给空桑大师三分薄面。
然而面对广明和尚急切的恳求,空桑大师反而皱紧眉头,目中隐有神光闪烁,透露着某种威严,直视广明道:“广明,你为何这般紧张?”
他寺中若没有窝藏史夜行的话,被搜查,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虽然被搜查总是不好的,但若是没有发现,说明是镇北王府误会了他们,而既然误会,那么便会产生愧疚之心,他们也可以拉近和镇北王府的关系。
这么着急,除非史夜行就在他们寺中!
“方丈,他们要搜查寺庙啊。”广明和尚高声道。
绝对不能让史夜行被搜出来,否则的话,他会死的。
空桑大师听罢,眉头皱得更加厉害,双目如电,直视着广明,带着某种不可直视的威压道:“然后呢?我等虽是方外之人,却也要受律法约束,王爷要查,又能如何?你这么急,莫不是史夜行真被你藏着?”
说到最后,空桑大师最后一字,有如天雷一般落在广明耳中,广明如遭雷击,面色煞白一片,不断解释着。
但看着他慌乱的模样,空桑大师一颗心便不断下沉,已经有数了。
果真是龙象寺建立以来,前所未有的大劫。
白宣则全程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安抚着段白语。
他知道段白语很急,来到山下之后,等不及大部队,便要先行上山,如果不是有墨麟驮着的话,怕是都要像雪娇她们一样自己用轻功飞上来了。
但不用急,因为史夜行逃不掉,该死的,都会死。
听着白宣的宽慰,段白语的心情稍稍好了些,而皇甫矩的下属们如狼似虎地冲入寺中,大肆搜查,他们虽然没有白宣的本事,但人多,地毯式搜索之下,后山的勾当很快便被发现。
看着一个个被找出来的女子,空桑神色大变,不敢置信地看着广明,万万没想到自己治下的龙象寺后山,竟然藏着这么一个地方,双眼圆睁,多年清修险些毁于一旦,好似怒目金刚一般看着广明道:“孽障,这是怎么回事?”
广明骇然,面色惨白一片,扑通一声下跪道:“弟子当年见欢喜禅实在玄妙,这些年来,按捺不住心中渴望,一时不慎,买了些丫鬟来藏在后山修炼,请住持责罚。”
“你这孽障,一肚子的佛法都学到哪里去了?你此非欢喜禅,乃邪道也!”
空桑大师闻言又惊又怒,狠狠一记耳光抽在光明的脸上,他当日就觉得不对劲,故而将欢喜禅封存,若非此乃前人心血,他当时便想一把火给烧了,万万没想到广明竟然偷学,还私买丫鬟。
虽非什么重罪,但出家之人岂能如此?
众人见状,亦是满眼的鄙夷不屑,养私妓的确算不得什么大问题,但你一个出家人在佛门清净地这般弄,这佛门还能是什么清净地。
至于广明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光,却也无人注意,然后在所有人都忽略他的时候,骤然暴起,快如疾风,五指如钩,直朝白宣袭杀而去。
这些人不是他买来的,而是史夜行抢来送他的。
这些事瞒不住的,甚至都不用史夜行被抓,只要这些姑娘揭露,他便没有办法隐瞒,所以他主动认错,让所有人都觉得他犯的错没那么大,自然地掉以轻心,让他有出手的机会!
生擒白宣!
一个二十不到的镇北王,修为再高还能有他一个八品洞玄来得高?
只要生擒白宣,他便能下山。
至于之后的事,之后再说,起码现在能活下去。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