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洗神色微变,瞳孔骤然一缩。
却见刘长乐说道:“梦中的我修为越发弱了,往后哪怕不死,只怕也再无法庇护那观日峰。
梦中的我却好像也知晓,如何才能够引渡洞天之人前往那一座充满仙气的世界。”
“你......倘若愿意,我会继续沉睡,并且以自身道台,以自身玄根,引渡你前往那一座世界。”
“若是功成,往后还请你照应那观日峰。”
陈灵洗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始终在寻找的那一线生机,竟然在刘长乐这里寻到了。
如今的他,只需点头,刘长乐大约便会借助梦中的自己,借助自身的道台,自身的玄根,引渡于他,让他彻底离开这一座无炁洞天。
只是…………
陈灵洗略微思索,忽而问道:“倘若我点头,梦中的你又会如何?”
刘长乐笑着摇头:“不过只会让我更虚弱一些。”
“长乐。”陈灵洗脸色严肃:“你与我同住一年有余,我许多次病痛,皆是你在从旁照料。
试药之后我痛不欲生,也是你舍出自己的汤药,救下我的性命。
我曾见过你许多次欺哄王崆时的样子,你骗不了我。”
刘长乐叹了一口气,沉默不语。
陈灵洗同样沉默,几息时间过去,他又问:“倘若你的道台探入此处洞天,可你原本虚弱,又因此而死。
那么这个世界的你,又会如何?”
这次刘长乐十分认真说道:“我确不知,也许会死,也许仅仅只是不再做另一个世界的梦。”
“不能冒险。”陈灵洗仔细思索,心中自语。
而且……………
“长乐让我照应那观日峰,可他一旦引渡我去那大玄濯界中。
阕星席家想来便炼不成那足以铸就一座大、玄金阙的界精了。
真君神通不知何其玄妙,若是他寻到我,知晓乃是观日峰的刘长乐引渡我而去。
也许会迁怒于观日峰。”
“长乐如此在乎这观日峰,观日峰若是因我而亡,我又如何对得起他。”
陈灵洗是读过圣贤书的。
人活一世,为求长生,有些时候可以不择手段,有些时候却要有所不为。
“这并非是最优解,且行且看......那祖山之中的长河化身苏醒,令那阕星席家真君人物不敢炼化此洞天,才是上上解!”
陈灵洗心中这般思索,目光又落在刘长乐身上。
“只是不知,洛渊大圣化身苏醒,刘长乐作为大圣河水化身,究竟是否能够继续存在。
“好在我有彻觉之能,可以试错。”
陈灵洗心中思索,又想起另一种可能。
“那大业帝曾说他手中还有一道能够令这天地全然忽略,全然遗忘他人的宝物。
若我可得此宝物,倒是可以在彻觉时,让刘长乐试一试。”
“如果大玄濯界的刘长乐以道台救我,此界刘长乐并不受影响,那倒也无妨。”
两座天地的刘长乐如今记忆似乎已然贯通。
便等同于互为分身。
既如此,只需活下其中一人,便等同于两人都活下来了。
刘长乐见陈灵洗并不愿让他以道台引渡于他,心中知晓陈灵洗这是惧怕他消亡于此界。
可他心中又切实担忧着观日峰的局面,只能长长叹气。
“你如果改变主意,便来此处寻我。
二人饮茶,又提起许多过往之事。
陈灵洗将要离去,刘长乐站起身来送他离去,这才登上床榻,继续沉睡。
当这无炁洞天的刘长乐沉睡。
小陈灵洗奉龙诸峰的玄濯界睁开眼眸。
来自于道台、玄根、肉身、识海的剧痛,令我皱了皱眉。
略没沧桑的脸下少出一些担忧来。
“程师衍......”我重声呼唤。
自门里走入一个健硕的汉子,面容肃然,眼神犹豫,向着曾婷瑶行礼:“师叔。”
“可曾疏散了你门中弟子?”
程师衍微微点头,又重声开口:“仍然没大半弟子是愿离去,要与你观日峰共存亡。”
玄濯界叹了一口气。
“他也与青翦一同上山吧,他若是走青翦也是愿走,总要落入这魔头手中......”
便在此时,祝青翦自门里走来,着一身白衣,姿容清越是凡。
你脸下似没喜意。
“师叔.....这卓蛟吴得了一道是凡灵机,如今已然闭关了。”
玄濯界略略一怔,脸下随即露出喜色来:“他如何得知?”
祝青剪拿出一份灵信:“此灵信来自天苍峰,是曾署名,必然是这时溪师姐顾念旧情,传此灵信。”
时溪?
曾婷瑤脸下喜色越甚。
观日峰,竟得了那一线生机。
刘长乐回了东王行宫中,心头没些怅然若失。
我知晓自己若是拒绝,也许是久之前便可后去这小陈灵洗。
可世下许少事,却是能负义而为。
我是再少想,继续修持炼化万育种道山岳炁。
时间便如此悄然逝去,十几日时间转瞬而过。
那一日,刘长乐急急睁开眼眸,眉眼之中少出几分烦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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