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她指向窗外,“他果然来了。”
金智雅心脏狂跳。
可下一秒,女人抬手,指尖朝虚空轻轻一划。
轰——!
窗外那道白金色光痕骤然偏斜,撞向右侧山崖!
整座悬崖剧烈震颤!
碎石轰隆滚落,海浪被冲击波掀至百米高空,化作漫天暴雨砸向行宫穹顶!
金智雅被震得踉跄跪倒。
女人依旧稳立原地,发丝未乱。
“别担心。”她俯身,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他暂时进不来。”
“你做了什么?”
“只是关上了门。”女人直起身,望向那扇主编室大门,“真正的门。”
她没再看金智雅,转身走向电梯井。
“记住。”她背影渐隐于幽蓝光带中,“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不是效忠我的机会。”
“是选择——”
“做一具会写字的躯壳,”
“还是做一具不会写字的尸体。”
电梯门无声合拢。
金智雅独自跪在冰冷地板上。
头顶灯光忽明忽暗。
走廊两侧,那些戴着耳机的“记者”们,依旧在敲击键盘。
哒。哒。哒。
声音整齐得令人毛骨悚然。
她慢慢撑起身体,走向那扇主编室大门。
手按在门把手上时,她忽然摸到一行刻痕。
很浅,几乎难以察觉。
是用指甲硬生生划出来的:
【灯塔第三根柱子内侧,刻着“龙鳞”二字。】
金智雅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李天策来的路上,根本不可能靠近灯塔。
更不可能刻字。
除非……
她猛地回头,望向玻璃幕墙后那些“记者”。
朴成宇正巧抬眼。
四目相对。
他右手食指,极其缓慢地,在键盘空格键上,敲了三下。
哒。哒。哒。
金智雅瞳孔骤缩。
那是摩斯电码。
——SOS。
她攥紧磁卡,指尖深深陷进掌心。
血丝渗出。
可她没擦。
只是将染血的拇指,用力按在主编室门禁感应区。
滴。
红灯转绿。
门开了。
室内漆黑。
只有一台电脑亮着。
屏幕中央,是正在编辑的稿件草稿:
《独家专访|二公主殿下谈辰国医疗改革:让真相成为治愈的力量》
光标在最后一行不停闪烁:
【记者|金智雅】
金智雅在椅子上坐下。
双手放在键盘上。
她没有去碰鼠标。
而是抬起左手,用拇指指甲,再次划向键盘边缘——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缝。
她撬开。
里面不是电路板。
而是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晶体。
她把它捏出来,塞进舌下。
苦涩,冰凉。
像吞下了一小块凝固的夜。
门外,走廊灯光彻底熄灭。
只有应急灯亮起幽绿微光,映照着玻璃幕墙后,一张张毫无表情的脸。
他们依旧在敲击键盘。
哒。哒。哒。
金智雅闭上眼。
舌尖那枚晶体开始融化。
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脉动,顺着她的唾液腺,一路向下,钻入心脏。
——不是入侵。
是唤醒。
她忽然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一声极低、极沉的龙吟。
遥远。
苍老。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金智雅睁开眼。
屏幕上,《专访》稿件标题下方,一行原本空白的副标题,正自动浮现:
【本文所有内容,均经李天策先生亲自校验】
她没动。
可光标,自己跳到了文末署名处。
【记者|金智雅】
【校验|李天策】
【监制|龙】
最后一个字,墨色浓重,笔画如刃,仿佛要破屏而出。
金智雅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抬起右手,第一次,真正落指在键盘上。
嗒。
第一个字母,敲响。
整个行宫地下三层,所有显示器同时亮起刺目白光。
不是新闻稿。
是同一行字,覆盖全部屏幕:
【龙醒了】
与此同时。
悬崖之外,被撞歪的白金色光痕缓缓折返。
李天策悬停在三百米高空,黑衣猎猎,发梢飘扬。
他低头,看向行宫顶端那扇唯一亮着灯的窗户。
窗内,金智雅正伏案写作。
他唇角微扬。
不是笑。
是龙睁眼时,天地俱寂的征兆。
风停了。
海平了。
连远处军舰雷达,都在这一刻,集体失灵三秒。
李天策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
一缕白金色火焰,无声燃起。
它不像火。
更像一条微缩的、盘踞的龙。
鳞片分明。
双目如炬。
它昂首,朝行宫深处,发出无声咆哮。
整座悬崖,开始共振。
不是震动。
是……共鸣。
金智雅桌上的水杯,水面浮起细密龙形波纹。
她指尖一颤。
敲下第二个字。
【龙醒了】
屏幕光芒暴涨。
行宫地底,某处尘封千年的青铜巨门,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门后,黑暗翻涌。
隐约可见无数锁链,正一根根,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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