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隐玄同的目光扫过屋内各处,面上似笑非笑。
显然,并不觉得荣合身边的几位大高手,能保得住他的性命。
对方不动手,只不过是没有必要。
或者说,没有直接得罪他,他也懒得针对。
不动手不代表不能动手,也不代表不能得手。
“玄同先生,这次清扫必然会持续一段时间,你觉得是否要减轻力度?”
“不,仍需加大力度,若不逼到极处,你们的皇帝陛下,又怎么能全心依靠咱们呢?”
“死去的那些......”
“为了天皇,他们能玉碎当场,也是他们的荣幸。”
雾隐玄同嘴角浮现一丝浅笑,身后似有黑雾升腾,一个虚幻身影,时隐时现,像是在狰狞大吼。
下一刻。
荣合眼前微花,就发现,屋内再没有那个黑衣人的踪迹。
他缓缓坐下,久久没有出声。
二月二,龙抬头。
阴雨。
这一天,从清晨开始,小雨淅淅沥沥一直下个不停。
到了中午,不但没有放晴,雨势反而更大了一些。
天空灰蒙蒙一片,看不太清前方景色。
李信戴著斗笠,提着长枪,背着一柄长刀。
裤腿绑着三棱刺,腰间插着两柄左轮。
对于他来说,这已经是全副武装。
身后三步处,跟着大哥李诚和庄红袖,甚至,连程飞燕也跟了过来。
按他们的话来说,就是,打架是帮不上太大的忙。
但却可以在一旁远处......
等到处理善后事情,还是能插手的。
至于李园。
那是一点也不担心。
自前日夜晚短暂而又激烈的枪声之后,李园附近,干净得像是内城乾清宫。
不但没了城狐社鼠,吃拿卡要的兵痞也没了。
就连平日里凶神恶煞,咋咋唬唬的江湖人。到了这里,也是温言细语,不敢高声说话。
生怕被某个凶神给盯上,不明不白的枉自送了性命。
“师父呢?”
没见到程元华,李信心中有些不解。
这两天晚上,他在屋内练功那会,偶尔就能感应得到,屋前屋后,会有师父的身影出现。
有时会站在远处静静望着。
有时,会进了院子,偷偷看一眼女儿。
但无论他是进院还是不进院子。
都没有现出身形,让众人察觉。
李信索性也当做不知。
两世为人,他知道一个老年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
也明白他们到底会有多么护犊子。
师父程元华如此。
想必,师伯尹长寿也是如此。
尹师伯意外的没有前来问罪,李信不知道是对方城府深沉,还是不屑于以大欺小?
总的来说,不来当然比来了要好。
他不惧怕任何人,但却也不希望弄得天下皆敌,每日里打打杀杀的。
生活,不但要有惊涛骇浪,总还需要一些风花雪月。
看看花,品品茶,日子过得潇潇洒洒,这其实是李信的人生梦想。
“爹爹清晨就入了宫,听说,是去寻大师伯下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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