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得清楚,旁边屋角,有人叫了那蒙面人一声师兄。
虽然他们接下来说话很小声,但我从小耳朵灵敏,还是听清了两句。”
罗小虎两条腿都有伤,本是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这时强打着精神说话。
“不急,你慢慢说。小宛,你去抓点伤药,我给他们治治腿。”
李信吩咐道。
不指明究竟是什么汤药,那就是【养神汤】。
李小宛这次学乖了,没有多问。怯生生的应了一声,就去忙了。
她知道,给杨凡和罗小虎治腿,重要的并不是药。
罗小虎回想了一下,组织词语说道:“高大蒙面人说了句,让他那么嚣张......师父都不敢出头,做着缩头乌龟。一个乡巴佬小子,也敢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后面一句别学,还有呢?”
李信摇了摇头,心想,罗小虎真是个老实孩子,虽然没有董竹看着那么呆呆木木的,但其实他的性格更是硬直。
一句好话都不会说。
要不然,他断了腿躺在街角,怎么也能讨到一点吃的。
结果呢,在酒楼不远处,短时间内就能把自己给饿死。
庄红袖把他接过来的时候,已经只剩下半条命。
“另一个人则是说道:不过是给他师父面子,又是双方牵制关键时候。
换别人这般做事,几条命也该没了。这次就给他一点教训,让他老实点。”
罗小虎认真说道。
李信怀疑,他连语气都模仿出来了。
话里面的鄙夷轻视之意,就算从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子嘴里说出来,依然让他忍不住气往上撞。
程飞燕比他还气:“定然是姓马的,那家伙平日里就嚣张至极,见到父亲了,也是眉毛不是眉毛,鼻子不是鼻子的。
三师兄办差之时,被他寻到错处,几句话不合适,打得三师兄躺在床上数月时间。
而且,姓马的仗着身为大阿哥武技教师,更是言必称八卦正宗......
更在崇文门外开了一家天星堂。收了些弟子,也是这般狂妄。”
刚说到这里,院门口就有一人沉着脸走了进来。
“大哥,你怎么来了?”
程飞燕脸色有些不自然。
她的伤其实好得差不多,但却没有回家养伤,而是赖在李家院子。
虽然两家隔得不远。
这种行为,的确是有些不太好。
就怕熟人撞见,更别提是亲人了。
程有龙却没有心思取笑自家老妹,只是关切的问了问:“你的伤好些了吗?我都说了,外面不安全,你偏要掺杂进去,这下可好......好好好,我不说这事。”
“师弟,父亲让我来转告一声,先前尹师伯前来寻他下棋,足足呆了个多时辰才离去......”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多谢大师兄。”
本来还不敢确定,现在却差不多已经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怪市井传闻,“宁惹长寿,不惹世清。”
那位马师兄手段这么脏的吗?
搞我心态?
“若是为了万花楼一战,指不定还有别的什么手段。
设身处地的想,他应该是保持着既让我极为难受,又不至于撕破脸皮,专盯他一人。
那么………………”
李信刚刚说到这里。
大哥李诚就走了进来,“屠宰场的莫师傅,刚刚前来告罪。
说是明天的羊肉和羊杂,不能供给。
粮店的秋掌柜也过来了,说是粮食紧张,要涨价……………”
“生意停一两天吧,暂时不用做了。”
李信沉吟一会,沉声说道。
他知道,这显然也是那位马师兄的手段。
是在亮肌肉,给个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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