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飞燕笑着低声道,眼皮子直打架。
这一会,她只感觉昏昏欲睡,气血波动仿佛停止。
自己的思绪也像是泡在温水里,懒洋洋的一动不动。
甚至就连李信把她放在床榻上,也没反应过来。
这种全身沉寂,没有丝毫活力的感觉,让她心中也是微微担忧。
心想,这样下去,可能要不了太久,就要去见太奶了。
师弟安慰自己的话,虽然很好听。
但再好听,也救不了致命的伤。
那个平头壮汉一脚力量太大,膻中穴受巨力冲击,胸骨和心脏、肺腑,全都受到重创。
就算她再不懂得医术,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有些了解的。
她估摸着,现如今自己身体经络脉络很可能已经断裂紊乱,几处内脏,也已破损流血......
这种伤势,哪怕是朝廷御医动手,十有八九也是救不回来的。
“是啊,一命二运三风水,我观师姐近来运气不佳,命犯小人。
这不,就画两张符,给师姐转一转运。”
李信笔走龙蛇,嘴里开着玩笑,想让师姐的情绪不要那么沉郁。
脑海中,牵出一丝信力,看看笔端朱砂似乎还能承载力量,又分出一丝。
总计0.2的信力汇聚笔端......
朱砂隐隐呈现浮现一道亮银光辉,莹光浮动,稠得有如水银。
手中的这支笔,似乎变得沉重起来。
运笔之时,多了一股厚重滞涩之意。
“0.2的信力,已经到达我缓制这张【生字符】的极限。
再注入力量,就掌控不住,不是炸笔,就是破纸。”
李信精神感应之下,【通灵】视角看得清清楚楚。
发现自己绘制的字符,笔画将散未散,力量束缚艰难。
于是,就不再添加信力。
只是努力稳住呼吸,一吸一呼,五指随势起伏,落笔行云流水。
这一次,过了十分钟,就画出一张完好的【生字图】。
感受到符文之中大上一倍的力量波动。
李信满意颔首。
符纸上那股生机甚至能在自己目光触及之时,让眼睛的疲惫稍稍恢复一点。
“师姐想睡就睡吧,不用强撑。等会药好,我喂你服下。”
“不睡。”
程飞燕这一次,就显得有些执拗。
只是木木的看着李信的画符动作,眼神柔软。
“好,不睡就不睡,也不知师父知道了你如今的情况,会不会大发雷霆?”
“不会的,爹爹别看脾气火爆,实际上心软得很。
长这么大,我可是干了不少糟心事,爹爹连手板也没打过我。
娘亲生产之后,身体就很是不好,我还没记事那会,她就去了,也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
但在我心里,爹爹就是娘亲,娘亲也是爹爹,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师弟你救我回来,他不但不会责怪你,反而会很开心。”
“师弟。”
程飞燕说到这里,精神稍稍振奋一点,认真说道:“你是个好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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