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县公安局,天色已经接近傍晚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在走廊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橘红色的光影。
王文海走进办公楼,让人把张建带到了审讯室。
几个民警把张建按在铁椅上,铐住了他的双手,然后退了出去,只留下王文海和苏汉伟两个人。
张建坐在铁椅上低着头,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头耷脑的,再也没有了平时那种精气神。
他的双手被铐在面前的铁板上,手指在微微颤抖,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和恐惧。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像是在为某种倒计时做着准备。
王文海坐在审讯桌后面,目光平静地看着张建,没有急着开口。
他知道,像张建这样的人,在被抓的那一刻心理防线就已经崩溃了,不需要太多的审问,他自己就会把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果然。
沉默了几分钟之后,张建抬起头来看着王文海,声音沙哑地开口道:“局长,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绝望的平静,像是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我不想死,我只希望能争取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
“说吧。”
王文海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的说道:“从头说起,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张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讲述起来。
他的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讲述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但说到一些关键的地方,他的声音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事情要从五年前说起。
那时候张建刚调到禁毒大队不久,在一次行动中认识了刘启明。
刘启明通过中间人找到了他,提出每个月给他一万块钱,只需要他在禁毒大队有行动的时候提前打个招呼就行。
张建当时犹豫过,他知道这是违法犯罪,但一万块钱对他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他觉得只是通风报信而已,又不直接参与贩毒,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于是就答应下来。
从那以后,他开始给刘启明通风报信,每次禁毒大队有行动,他都会提前通知刘启明,让刘启明有时间转移毒品或者暂停交易。
作为回报,刘启明每个月按时给他打钱,逢年过节还有额外的红包和礼品。
五年下来,他前前后后收了刘启明大概五十多万块钱。
“除了通风报信,你还做过什么?”
王文海看着他,冷冷的问道:“有没有直接参与过他们的贩毒活动?”
“没有,绝对没有。”
张建连忙摇头道:“我只是通风报信,其他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参与过。我知道那是死罪,我不敢。”
“刘鹏举呢?”
王文海挑了挑眉毛,看了一眼张建说道:“他有没有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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